掛了宋塵的電話后,我又撥通杜旌旗的號碼。
“哎,怎么樣了?”杜旌旗立刻接起,語氣里帶著急促。
“熊司主怎么樣了?”我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還在手術室里……進去之前,仍舊對你破口大罵,說是不會放過你的。”杜旌旗著急地問:“你那邊到底怎么樣了,方出塵招了沒有?”
“不能說。”我沉沉道。
“……不能說?!”杜旌旗愣住:“什么意思?”
“不能說就是不能說!”我輕輕嘆著氣,“總之現在沒事了,我把所有情況向何秘書匯報,他說過段時間恢復我的職位。”
“……”杜旌旗沉默一陣,緩緩說道:“好,你能回來就行。既然不能說,我也就不多問了。”
“嗯。”我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又給侯驚弦打過去。
“喂?!”侯驚弦接起來,聲音里仍舊夾雜著火冒三丈的怒氣。
“侯司主,事情弄清楚了,也向何秘書匯報過了,他讓我先回滬城,說過段時間恢復我的位子。”我沉聲道。
“……具體怎么回事?”侯驚弦的語氣終于緩了下來。
“侯司主,不好意思,何秘書不讓說。”
“……不讓說?!”
“是的。”我如實道。
“……”侯驚弦沉默半晌,緩緩說道:“好,那你就先回滬城吧!”
“好。”如此,我便掛了電話,又撥了左飛的號碼出去。
和左飛通話,就沒什么好隱瞞了,我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左飛聽完之后,也忍不住有些感慨:“私自處死郭泰山這樣的害群之馬,從而維持赤衛軍表面上的和諧,倒也符合紅樓主人一貫的作風!”
“不管怎樣,我東部地區赤衛軍總隊長的位子終于要回來了!”我長長地呼了口氣:“左少帥,你們的行動又可以開始了。”
“是的!”左飛也呼了一口氣:“等你官復原職,我們的行動馬上開始!”
掛掉電話后,我便踏上了回滬城的道路。
回到滬城,又來到靜安區的別墅,當地的赤衛軍大隊長鄧坤,仍舊帶著一群人在這里守著。看我回來,鄧坤自然極其興奮,第一時間帶著人迎上來。
“吳總隊長,你終于回來了!”鄧坤神色興奮,像是看到親爹一般。
“別這么叫!”我輕輕嘆著氣:“我已經不是東部地區赤衛軍的總隊長了,現在只是回來收拾東西,馬上就要走了!”
“……”鄧坤沉默一陣,咬著牙道:“吳總隊長,我相信你一定能回來,兄弟們也會一直等你回來!”
“哎,你說對了!”我這才笑起來:“已經沒事了,過段時間就恢復我的職位。”
“真的嗎,太好了!”鄧坤開心地大叫著:“吳總隊長,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回來,今天晚上必須辦一個接風宴!”
一眾滬城的赤衛軍兄弟也都歡呼起來,整個別墅內外幾乎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我也和大家一起笑著、鬧著,但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左右看了一圈,疑惑地問:“怎么感覺這里的人少了很多?鄧隊長,其他人呢?”
以往在我這里守門的至少二三十個,現在只有十幾個了。
“吳總隊長,前段時間你不在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事……”鄧坤認認真真地說:“上面下了命令,要求在全國范圍內徹查龍門商會的在逃人員……滬城人手不夠,我只能分了一半出去!”
“知道,我在京城的時候也聽說了!”我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就是這樣!”鄧坤搓著手,有些興奮地說:“真想抓到宋漁,據說有很豐厚的獎勵,沒準還能得到幾罐福瓶什么的……”
“……加油!”我拍了拍他的肩,隨即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我照舊里外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監控、監聽設備,方才摸出手機給向影打了一個電話。
其實這些天來,我一直和向影保持聯系,向她詢問龍門商會眾人的近況。大家一直都在路上,從北方到南方,雖然阿骨說有近路,但畢竟是靠雙腿,而且人終究會累的,走一走停一停,耗費了將近十天時間,才接近靈獸宗的根據地。
早知道,就安排私人飛機送他們了!
還好再打電話,向影說他們已經到了靈獸宗的根據地,果然藏在重重的原始森林之中,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尋找到的地方。
——也多虧了當今科技發達,這種地方也能覆蓋信號,所以這個電話才能撥通。
向影告訴我,靈獸宗確實有許多動物,常見的猴子、野豬、麋鹿等等就不說了,竟然還有一些不多見的珍稀動物,比如青羽山雞、銀線泥鰍等等。
“想到吃了這些東西,暗勁就能大漲……真的,我都饞了!”向影話鋒一轉,嘆著氣說:“但我問了,每種動物都有不同吃法,吃了青羽山雞下的蛋,才能增加暗勁,而這玩意兒一年才下一枚;銀線泥鰍的話,必須長到3.4寸,一寸都不能多,一寸都不能少,迅速塞進嘴里整個吞下,才能發揮作用……”
“好家伙,這么嚴謹啊?”我目瞪口呆。
“對啊,如果不是靈獸宗的人,咱們碰到這些玩意兒也不知道該怎么吃啊……”向影口中嘟嘟囔囔,“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行吧,多跟人家學點本事,沒準將來也能操控狼群、蛇群什么的。”
“算了吧,我看見那些玩意兒就頭皮發麻!”
隨便聊了幾句,我又問她:“宋塵說去找你們了,還沒有匯合吧?”
“匯合了啊,他就和我們在一起!”向影回答。
“???”我當然很意外,“不可能吧,他才剛出發沒多久!”
“嗯,他坐洪家的私人飛機來的,據說代價是讓洪瑰寶親了一口……直接就到了山腳下,然后和我們一起進的山!真的,見到他后,我就覺得自已這些天的路都白走了!關鍵是阿骨不肯坐啊,他說飛機那個東西太玄乎了,還是相信自已的雙腿。”向影頓了頓,繼續說道:“小漁,你要和塵哥說話么?”
“好,你叫他吧!”
“塵哥!塵哥!”
幾聲呼喊之后,手機便到了宋塵的手里。
“小漁!”電話里很快傳來宋塵略顯興奮的聲音:“這地方不錯啊,空氣質量非常優秀,非常適合我們這種外家手練功……”
“適合就好!”我笑了笑,接著語氣嚴肅地道:“哥,赤衛軍還在四處搜尋龍門商會的在逃人員……你一定要看好大家,別讓他們到處亂跑。”
“放心!”宋塵的語氣同樣凝重起來,“我一定會看好大家的,你自已也要小心。”
“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就這樣。”宋塵說道:“我們先在這里避避風頭,同時抓緊時間練功,等你有需要的時候,大家會出手幫助你!”
“好!”我長長地呼了口氣。
很快,手機又回到了向影手中。
同樣的話,我又跟她說了一遍,囑咐她一定要看好大家。
向影答應下來,卻又說道:“等風頭過去了,我要殺掉侯驚弦。”
“!!!”我當然很吃驚,“你為什么要殺掉侯驚弦?!”
“我聽小石頭說,尹輝是他殺的。”向影沉沉地道:“我對尹輝雖然沒有任何感情,但人家畢竟是為我而死,所以我要為他報仇。”
齊魯赤衛軍原大隊長尹輝,確實是為了救向影而死的,死在了侯驚弦的手上。
我理解向影。
如果有個人為我而死,我也會為他報仇的。
“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行動之前要跟我說一聲。”我一字一句地說:“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下手。”
“放心,你老婆不傻。”向影咬著牙道。
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