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爺爺,這件事上,我爹不會幫寶舅,最多兩不相幫,我娘……跟我爹一樣。”朱鋒提醒道。
李青失笑:“本來我還有些擔心,不過今日一看,我沒必要擔心了。”
“???”
李青說道:“你們舅甥倆加在一起,完全可以完虐他!”
“……”朱鋒一臉無語,“人家是皇帝,俺們怎么虐啊?”
“論玩腦子,他還嫩點兒。”
“可我覺得他比我聰明誒。”
“……我是說,他跟你寶舅玩腦子。”
朱鋒臉上一熱,悻悻道:“人家要是不玩腦子,以勢壓人呢?”
“揍他!”
“我?”
朱鋒指著自已鼻子,一臉懵逼。
“不然呢?”李青淡然道,“俗話說,長兄如父。雖然他爹還在,雖然是堂的……可到底你是兄,他是弟,你揍他合乎情理。”
“可……人家是皇帝啊?”
“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
“……你不知道!”
“可他都知道我知道了,我能感覺得出來。”
“他不敢明著說他知道你知道他是皇帝,所以,你還是不知道。”
朱鋒繞了一陣兒,才繞出來,不禁無語——
“祖爺爺你就不能直接從源頭杜絕嗎?”
“我杜絕不了!”
“我不信,以您的本事,您的威勢,怎么可能杜絕不了……”朱鋒悶悶道,“為什么啊?”
李青嘆道:“因為這是你皇爺爺的遺愿啊。”
朱鋒一滯。
“他一定會嘗試,不是說李家女娃多優秀,更不是什么非李家女娃不娶,他如此,只是因為你皇爺爺。他不做是為不孝,他做了,失敗了,就只是本事不濟,只是不可抗力,就對得起皇爺爺的一片苦心了,至少……他努力過,抗爭過,問心無愧。”
李青說道,“其實,他內心深處也不見得多么渴望成功,到時候你揍他越狠,他越會心安理得,所以嘛,到時候這廝趁著我不在來偷家……你敞開了打。”
朱鋒嘴角抽搐半晌,悶悶道:“祖爺爺,我嚴重懷疑……你在坑我!”
“……我有那么無聊嗎?”
朱鋒一個沒忍住,咕噥道:“就您的人品……”
“混賬!”李青破大防,本能就要罵娘,可他娘又是自已孫女,這給李青憋得……
“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小銘錯了…啊不,小鋒錯了。”
“錯了也得揍——!!”
@#¥%……
“下次注意點兒。”
“嗯哼。”朱鋒仰面朝天,呈大字型躺在客堂,只能發出鼻音。
“一個個都給慣的,什么玩意兒?”李青一甩袍袖,罵罵咧咧地去了……
~
暮色降臨。
吃飽喝足的朱翊鈞才回小院兒。
“先生,我給你打包了酒菜,”
“放那兒吧。”李青依舊看著畫本,頭也不抬。
朱翊鈞將酒菜放在李青面前的石桌上,而后坐下來,笑嘻嘻道:“先生,你這畫本是小銘畫的,你知道嗎?”
李青翻頁的動作頓了一頓,“嗯,知道了。”
“呃……先生,你咋又……又心情不好了?”
“沒什么,去休息吧。”
“你還是說吧,不然我睡不著啊。”
李青移開畫本,沉吟片刻,問道:“要不我現在就把你腿打斷?”
(?`?Д?′)!!
“我困了,我去睡了,先生你也早些休息,明兒見……”
朱翊鈞連忙起身,跑的飛快……
李青罵了句臟,繼續看畫本……
次日,天還沒亮。
李青睡的正香,某人的碎碎念就響了起來——
“一個西瓜圓又圓,劈他一刀成兩半,你一半來,他一半,給你你不要,給他他不收……”
李青翻了個身,聲音卻是更大了……
無奈,只得起床。
檐下,朱翊鈞正在打太極,見他出來,笑呵呵道:“一日之計在于晨,早啊先生,洗漱的水,牙刷,毛巾,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快去洗漱吧,待會兒咱們去趕早集,吃餛飩。”
李青凝視著他,說道:“我忽然現在就想把你腿打斷,該怎么辦呢?”
“……您還是忍著吧,我的腿還得留著蹬自行車呢。”朱翊鈞干巴巴道,“早集煙火氣最濃,也最能直觀感受金陵百姓的生活狀況,先生您快去洗漱吧。”
“少再給我抖機靈!”
“……是是,不敢了。”朱翊鈞連連保證。
待李青走遠,又憤憤不平的腹誹——這小老頭,可真難伺候。
……
天剛蒙蒙亮,趕集的人還不多,不時能看到三輪車,人們騎著它,載蔬菜,載水果,載雞鴨魚肉,載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