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懾!
李青緩步上前,掃視一周也就朱載坖椅子空著,于是便坐了上去——“永青侯,李青。”
眾藩王、世子難掩震驚,有人震驚于李青的狂悖亂上,竟敢坐太上皇的椅子,有人則震驚于‘李青’這個名字下的永青侯。
不過,都默契地沒有大吵大嚷。
這位永青侯如此逾矩僭越,皇帝都沒說什么,他們又怎會不開眼?
秦王朱誼漶打量著李青,半開玩笑道:“本王記得,洪武朝時太祖就封了一個永青侯,好像也叫李青,該不會就是本王面前這位吧?”
李青有些詫異——“你知道我?”
“啊?真,真是你?”朱誼漶震驚地張大嘴,繼而訕然,“永青侯可真會說笑,從洪武朝至今已逾兩百年……”
“就是他!”朱翊鈞說。
朱誼漶驚愕。
眾藩王、世子亦然。
李青好奇道:“秦王對我好像還蠻熟悉的嘛。”
我對你不熟,我都沒見過你,不過我祖宗對你可是熟的很呢,當初在洪武朝時,可是被你欺負慘了……朱誼漶自不會說,秦王朱樉專門寫了一本書編排李青。
萬一這位要真是那位……還是不得罪的好。
“呵呵……永青侯是國之棟梁,皇上股肱,本王一個藩王,哪里會和永青侯相熟?”
李青奇怪道:“那你怎么一下子就聯系到了呢?”
“這個……”朱誼漶干笑道,“家祖秦王朱樉,永青侯可還記得?”
“朱樉……”李青沉吟少頃,頷首道,“好像是有點印象,不過想不太起來了。”
你是想不起來了,家祖可都記著呢……朱誼漶強笑笑,解釋道:“家祖著的書中,有提到過永青侯。”
“是嗎?沒說我壞話吧?”
“……沒有,只說永青侯能力強,人品好。”
李青翻了個白眼兒。
朱翊鈞也不信。
如果不帶上‘人品好’,可能還有幾分真實性。
李青也懶得糾結這些,朝朱翊鈞道——“已經來了這么多了,要不明日開個會?”
“嗯…,也成。回去我安排一下。”
朱翊鈞笑望向一眾藩王、世子,“明日辰時末,還請諸位王叔王爺再來一趟大高玄殿!”
“臣等遵旨!”
一群人齊齊稱是。
朱誼漶試探著說:“朝廷難,皇上憂,臣等自然理解朝廷,自然要為皇上解憂,宗祿削減之事,臣等樂意接受,只是……臣等有個不情之請。”
朱翊鈞頷首道:“秦王有直便是。”
朱誼漶深吸一口氣,說道:“臣侄不孝,麻煩皇叔收回親王分配俸祿之權,改由朝廷對各個爵位的宗室專項發放。”
眾藩王、世子,當即附和——“盼望皇上允準!”
朱翊鈞淡淡道:“這可不行!”
“???”
“為,為何啊?”
“你們要么是親王,要么是未來是親王的世子,你們是家族的大家長,是家族的話事人……”朱翊鈞一本正經道,“這是你們的權力,朕怎可剝奪?”
“可是皇上……”
“沒什么可是的!”朱翊鈞斷然道,“朕是不會同意的!你們也不要惶恐,朕不會再收走你們的任何權力了。”
(⊙o⊙)…
不是,這話你是怎么說出口的啊?
時至如今,我們這些藩王還有什么權力?
要不要臉了還,要不你們能當皇帝呢。
朱誼漶弱弱道:“那個……皇叔啊,我們沒有惶恐,我們也相信皇叔,可這……我們是真心實意,非是謙辭。”
“是啊是啊……”
“砰——!”
朱翊鈞憤然拍桌,
嚇得一群人一個激靈,朱誼漶當即就閉了嘴。
“呵,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面面相覷,最終目光匯集在朱誼漶身上。
朱翊鈞順勢瞧向他,呵呵道:“我的大侄子啊,你這是要陷皇叔于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境地啊。”
“啊?這……”朱誼漶大口吞咽唾沫,戰戰兢兢道,“臣不敢,臣愚鈍,臣……不明白皇叔的意思。”
朱翊鈞冷冷道——
“你這要我學矯詔上位、罔顧祖宗家法、對親族動刀的建文,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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