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李青騎自行車,晚上,自行車‘騎’李青……
……
京師,皇宮。
太醫正在為王氏號脈,瞇眼,皺眉,眼瞼低垂……
李神醫的本事沒學到,李神醫的標志性動作,卻被太醫院一代代傳了下來。
一邊,朱翊鈞好氣又好笑,又不是生病了,只是讓你號一號是否有喜,你整這出……
若不是怕影響王氏的脈象,朱翊鈞再不濟也得埋汰這廝幾句。
簡直……豈有此理。
良久,
太醫收回手,捋著胡須,沉吟不語……
朱翊鈞氣郁,吼道:“再拿腔作勢,罰俸半年!!”
太醫一個激靈,語速極快的說:“如臣所料不差,娘娘這是……有喜了。”
“什么叫所料不差?”朱翊鈞甚為不滿,罵道,“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想模棱兩可,從而進退有據?”
太醫苦著臉說:“皇上,娘娘臘月初十進的宮,這才臘月二十……攏共也才四十天,臣哪里說的準?”
“呵,罰俸一年!”
太醫一聽罰的更多,忙說:“娘娘有喜了,有喜有喜!”
“這不得了?”
朱翊鈞翻出一錠銀子,“賞你的。”
“謝皇上隆恩。”太醫立即笑逐顏開,忙不迭道,“天佑大明,皇子降臨指日可待,大喜啊大喜……”
朱翊鈞哼了哼,道:“皇子是大喜,公主就不是大喜了?”
太醫:“???”
“退下吧!”
“是,臣遵旨。”太醫莫名其妙——皇子當然是大喜,公主……算哪門子大喜?
他哪里知道,相比皇子,皇帝更希望是公主。
倒不是他更喜歡女兒,只是皇子一誕下,用不幾年,群臣又要吵著立國本了。
相比朱翊鈞的喜憂參半,王氏則是純粹的開心。
不是因為要晉升位分,而是因為自已懷上了皇帝的骨血,更是因為自已要做娘了。
“皇上,您還沒讓太醫給臣妾開安胎藥呢。”王氏弱弱提醒。
朱翊鈞隨口道:“是藥三分毒,萬一影響了孩子就不好了,平時注意點也就是了。”
王氏哪懂這些,一聽這話,忙附和說:“皇上說的是,還是皇上思慮周全,臣妾會很小心很小心的。”
“嗯,快去休息吧。”
朱翊鈞有些煩悶地擺擺手,“朕要忙公務了。”
王氏愕然片刻,有些失落地點點頭:“臣妾告退。”
卻在這時,小黃門匆匆進來,急急稟報道:“皇上,永青侯求見。”
“永青侯……哎呀,怎么不直接放行呢,快宣快宣……不,朕過去。”朱翊鈞大喜過望,比得知他要做父皇還要開心,開心太多了。
小太監見皇帝迫不及待,連忙提醒說:“皇上,宮門口的錦衣衛也不能確定是不是永青侯。”
“怎么就不能確定了?永青侯就沒變過……是了,永青侯沒變過,守宮門的錦衣衛卻是輪換過。”
朱翊鈞的狂喜與激動稍稍平復了些,轉而朝王氏道,“小王你且慢告退,先在這坐著吧。”
王氏茫然稱是。
朱翊鈞則是興沖沖地往外沖……
~
宮門口。
李青坐在自行車座上,以一只腳支著,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哪有一丁點‘永青侯’該有的威嚴和風范。
正因如此,錦衣衛雖確信玉牌無誤,也不敢輕易放行。
不僅是沒見過李青,也是因為沒見過自行車。
人和車都太古怪了……
李青不至于這點耐心都沒有,安靜等待的同時,又不禁期待……
十年不見,小家伙長成了什么模樣呢?
正尋思著,宮門大開,接著,一身明黃色常服,稚嫩盡褪,英氣更濃,與李青‘年齡’相仿的大號朱翊鈞映入眼簾。
模樣倒是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這人啊,一旦長大,就沒有小時候模樣喜人了。
還是小時候可愛……李青腹誹了句,微笑道:“一別十年,皇上可還好?”
朱翊鈞怔怔望著,望了好一會兒,才道:
“我……朕覺得好像跟永青侯分別了半輩子。”
李青也有些感慨,只是不喜抒情,如今也不擅長抒情了,于是一笑而過,道:
“不請我進宮?”
“啊?啊,快請快請……”朱翊鈞緩過神來,也注意到了自行車,愕然問道,“這,這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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