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劉家集的一間客棧大堂中,燈火通明。
二十多名參軍正在依據斥候傳回的各種情報,在分析敵我形勢。
監軍使段承宗坐在椅子上,他的桌前擺放著一張周國地圖。
這地圖是他們從周國皇宮內繳獲的戰利品,頗為詳細。
“噠噠!”
客棧外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幾名斥候兵返回。
領頭的斥候什長翻身下馬,大踏步地進入了客棧中。
一名參軍當即起身,接待了這名風塵仆仆的斥候兵。
“劉家集以東約三十里的地方,道路橋梁已經被毀掉了!”
“有大量的百姓還在那周圍挖掘壕溝,設置陷阱......”
這名斥候兵的語速很快,將最新查探的情況告訴了這名參軍。
這名參軍快速地記錄著,將這斥候兵稟報的情況記了下來。
在了解了情況后,這名參軍這才讓斥候兵下去歇息。
“你先下去吧。”
“是!”
斥候兵應了一聲后,起身走出了客棧。
這名參軍拿著記錄好的情報,走向了監軍使段承宗。
“監軍使大人!”
“從我們目前獲得的情報看,周國是想要將我們困死在這一帶。”
這參軍將最新獲取的情報呈遞給了監軍使段承宗。
他對段承宗稟報說:“周圍各處城鎮的百姓都已經被周國官府的人疏散了!”
“不僅僅糧食牲畜盡數被帶走,就連水井里都投了牲畜尸體。”
“田地里的莊稼也都毀掉了!”
“現在他們又毀掉了我們的必經之路,在各處設立陷阱,阻攔我們!”
這參軍對段承宗說:“我軍如今有一萬多兵馬,還有幾千輛大車!”
“我們攜帶的干糧和草料,僅僅能維持五日所需!”
“一旦前路受阻,無法獲得糧草補給,我們會有斷糧之危。”
段承宗他們是昨日抵達的劉家集。
在得知周邊村落的百姓也都被疏散,莊稼都被毀掉。
段承宗意識到了問題。
他當即下令停止前進,讓斥候擴大活動范圍,打探周邊情況。
從現在所獲取的情報看,這一次大周朝廷是有備而來。
知道他們這一次必須要押送著幾千車金銀財寶走官道。
所以直接來了一個堅壁清野,想要將他們困死在這一帶。
“我知道了!”
段承宗問這參軍:“聯系上呼延總兵官他們了嗎?”
參軍搖了搖頭:“我們派出了好幾撥信使,如今都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音信。”
呼延騰率領的討逆軍騎兵主力負責牽制大周主力軍隊。
段承宗率領的這一支偏師則是晝伏夜行,穿插到大周腹地,襲擊了他們的王都。
現在段承宗他們也不清楚呼延騰他們這一支主力軍隊如今在什么方位。
這就意味著他們如今沒有援軍,也沒有接應,一切都只能靠他們自已。
“周國大軍呢?”
“如今在何處?”
參軍也搖了搖頭。
“前些天我們抓住了一名周國信使,知道他們半個月前還在興州境內。”
“至于現在在何處,我們不得而知。”
段承宗他們這一支軍隊戰力雖然不錯。
可他們在異國他鄉作戰,沒有足夠的情報支撐。
僅僅只能讓斥候兵攔截對方的信使,抓一些俘虜去了解情況。
這就讓他們宛如聾子和瞎子一般,對敵人的行動所知有限。
缺乏足夠的情報支撐。
這對監軍使段承宗也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手底下上萬人馬的性命攥在他的手里呢。
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段承宗對這參軍吩咐說:“增派斥候哨騎,多抓捕俘虜,盡可能搞清楚周國大軍當前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