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時候太過安寧也不是好事,江湖的存在,起碼能讓更多人居安思危。
何況在皇城之中袞袞諸公眼里,萬域戰場之外無大事。
升斗小民的生死,不過螻蟻幻滅而已。
誰會在意那些拿出全部身家行商,卻被截殺在山嶺之中的百姓?
國運洪流滾滾,尋常百姓不過是那洪流之中浮沉的砂礫而已。
“裴聲,你覺得呢?”
端坐在車廂之中的張遠,看向車架前的裴聲。
陳蘊生和其他玉屏同來的精英,都轉頭看向平時話語不多的裴聲。
“回伯爺,用兵之道,可正,可險,可寬,可松,用人之道,可正,可奇,可明,可暗,行事之道,可煌煌如大日,也可――”
裴聲的話還未說完,一旁的蘇長山已經一步踏出,雙手抱拳。
“我去。”
裴聲瞪他一眼,輕咳一聲,向著張遠躬身:“我去。”
陳蘊生等人相互看看,一臉茫然。
裴聲像是說了什么,又好似沒說什么。
蘇長山說的去,是去何處,怎么去?
張遠面上神色平靜,并未開口,而是回頭看向后方位置。
幾匹戰騎飛奔而來。
“新亭伯,我家大人交待,雙懸嶺乃是兩洲交界之地,匪寇橫行,請新亭伯拿我家大人令信過雙懸嶺。”
當先的穿黑色薄甲的武者手持一方青銅令,奔到張遠車架前,拱手高呼。
張遠目光掃過,點頭道:“是潛山侯的令信?”
潛山侯白玉正,執掌玉屏郡二十萬常駐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