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潮生視線從龔未才的臉上挪開,緩緩拿起了那卷戰報,仔細翻看了一下。
單于氏族的人在進攻藍河公國的時候被賀蘭氏族的人從背后奇襲,臨陣倒戈,藍河公國大開,拓跋氏族出擊,參與絞殺單于氏族,后者不敵收兵撤退,卻在路上遭遇了攔截與伏擊,血戰足足一日半,自此前去突擊藍河公國的六萬軍隊全部殲滅,無一生還。
六萬人,還是氏族集結起來的精兵,對單于而,這絕對是一場傷及氣脈的折損。
“藍河公國一戰,單于氏族傷了根脈,而今已成了一柄銹蝕的長劍,你想用這樣的武器去對付拓跋氏族與賀蘭氏族,絕無可能成功。”
“不過,這件事情對于龔大人你來說,反倒是一個機會。”
“賀蘭氏族與拓跋氏族聯合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李連秋的耳里,如今天機樓的大勢皆在齊國東部,而那里的布局顯然要比塞外更加重要,所以李連秋縱然對于拓跋氏族與賀蘭氏族有再多不滿,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抽調自已的主力回來。”
“站在你們的角度,塞外目前的局勢……無解。”
聞潮生侃侃而談,像是在與龔未才下圍棋,一句一句地將龔未才每一條退路全部堵死。
究竟是不是真的無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龔未才看不見出路,那便是無解。
聽著聞潮生徐徐講述出這些的龔未才,面色漸漸變得陰沉難堪,他強行壓下了自已對于聞潮生的不悅,說道:
“方才,你講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一次機會,這么說,你有辦法可以解開塞外這遲滯的局勢?”
聞潮生緩緩卷起了這封戰報,用那根細細的麻繩將它捆好,還給了龔未才。
“如果龔大人你是想問我如何幫助單于氏族反敗為勝,那沒有。”
“但如果您只是想要做些什么,讓李連秋在這件事情上對你高看一眼,這好辦。”
龔未才雙目淺瞇。
“你這算什么意思?”
聞潮生:
“字面意思。”
“龔大人,你還沒有跳出先前我告訴你的那個框架。”
“我早說過了,李連秋的手下根本不缺會辦事的人,缺的是會來事的人。”
“此次行動,你的根本目的不是要幫李連秋辦好塞外的事,而是想辦法通過這件事情讓李連秋看見你。”
“單于氏族的失敗已成定局,若是你仍舊堅持站在單于氏族的那一方,那便注定只能成為一名失敗者。”
龔未才:
“哦?”
“那依你之見,我應該站在哪一方?”
聞潮生詫異地看著他:
“龔大人,你問我?”
“開動一下你的小腦筋,你還能站在哪一方,當然是站天機樓了,難不成站我這里?”
龔未才面色一滯,覺得自已被聞潮生嘲諷得十分難堪,怒而拂袖道:
“我不知道我站天機樓這頭,還需要用你來說?”
聞潮生笑了笑,偏著頭,拿手掏了掏耳朵,他的眼神叫龔未才滯住,若是說蠢,他倒也不算很蠢,一個眼神,冥冥中那一瞬,他還真的領會了聞潮生的意思。
“你讓我跟樓主講,這場局……是我指使的?”
聞潮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