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真的與柳氏撕破臉,只得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放緩了語氣:“夫人,皇后娘娘也是思念你們許久,這不是剛好有事要與你們相商嘛。”
孟清念輕輕掙開柳氏的手,對李嬤嬤道:“有勞嬤嬤久等了,既然皇后娘娘有命,我與母親隨你走一趟便是。”
柳氏急道:“念念!”
孟清念搖了搖頭,低聲對柳氏道:“母親,躲不過的,去看看也好,說不定有父親的消息。”
她知道皇后突然召見,絕不會僅僅是關心那么簡單,多半是沖著顧淮書或是北疆戰事而來,但無論如何,她不能讓母親因為自己而背上抗旨的罪名。
柳氏看著女兒眼中的堅持,最終只能無奈點頭:“好,我們去,但你記住,萬事有母親在,不許再逞強。”
李嬤嬤見狀,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笑容:“夫人深明大義,那我們這就啟程吧。”
將軍府的轎輦一路平穩地朝著皇宮駛去,孟清念靠在軟墊上。
馬車內,孟清念能感覺到母親握著自己的手一直在輕輕顫抖,眼中的那份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柳氏偏過頭,看著女兒蒼白的側臉,心中暗罵皇后不近人情,自己的女兒都這樣了,還要折騰她
好似皇后早已經知道了一般。
馬車很快便行駛到了宮門外。
宮門外停著一輛更為華麗的馬車,李嬤嬤引著二人上了車,車內鋪著厚厚的錦墊,角落里還放著一個精致的暖爐,面面俱到。
馬車在宮道上緩緩行駛,穿過一道道宮門,最終停在了皇后的居住外。
宮內的陳設一如既往的奢華,暖爐燒得正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不是發自內心的,見二人進來,連忙開口。
“柳妹妹,念念,快過來坐。”
最終目光落在孟清念身上時,故作擔憂:“郡主這是怎么了?臉色如此難看,可是路上受了風寒?”
柳氏扶著孟清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幽幽道:“勞娘娘掛心,小女昨日幾日不慎落水,身子還未大好呢。”
她故意將落水之事說出,意在提醒皇后,孟清念此刻不宜操勞。
皇后聞,臉上的關切更甚:“落水?怎么如此不小心!快讓太醫看看了嗎?”說著便要吩咐宮女去傳太醫。
孟清念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謝娘娘關心,已經請太醫看過了,并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些時日,不知娘娘今日召臣婦和小女前來,所為何事?”
她不想與皇后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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