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尋見狀輕聲勸道:“小姐,顧世子既有此心,想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武藝高強,身邊又有葉七等人護衛,定能平安歸來的。”
孟清念沒有接話,只是望向窗外,心里的酸楚已經無從說起。
她知道顧淮書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便不會輕易更改。
北疆苦寒,戰事兇險,他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甚至……她不敢再想下去。
最后也只是淡淡開口:“先回將軍府吧。”
秋尋立刻去尋了一頂密不透風的軟轎,確保回去的途中,自家小主不會再受到風寒。
轎子一路平穩前行,孟清念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回到將軍府時,柳氏正在門前張望,不知道在哪里聽到了風聲。
見孟清念的轎來了,連忙上前嗔怪道:“你這孩子,大冷天的怎就跑到河邊去了?若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如何是好?”
孟清念在抱琴的攙扶下下了轎,靠在母親懷中,聞著熟悉的味道,積壓許久的委屈終于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顆顆滴落。
柳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眼淚驚得手足無措,連忙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里滿是心疼:“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跟母親說,,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孟清念只是搖頭,將臉埋在柳氏溫暖的衣襟里,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這些日子積壓在心頭的恐懼、委屈、掙扎,此刻在母親的懷抱里,她心理防線崩潰了。
柳氏也不再追問,只是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裳,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長發。
良久,孟清念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柳氏這才扶著她的肩膀,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柔聲說:“好了好了,不哭了,天大的事有母親在呢,先進屋,外面風大,仔細又著涼了。”
說罷,便半扶半攙著她往府里走去。
剛進內院,就見管家匆匆忙忙地迎了上來,臉色有些凝重:“夫人,小姐,宮里來人了,說是……說是皇后請您二位即刻進宮一趟。”
柳氏聞腳步一頓,眉頭微蹙,眼下孟清念這身子,哪還能進宮折騰?
“回絕。”柳氏回答的絲毫不拖泥帶水。
管家面露難色,壓低聲音道:“夫人,來的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李嬤嬤,說事關重大,還請您和小姐務必走一趟,不然……她不好回話。”
柳氏看了眼身旁臉色蒼白的孟清念:“她重要還是我囡囡的身體重要?”
眾人唏噓不敢說話,只有孟清念知道,為何自己的母親會對皇后有這么明顯的不耐煩。
“母親,咳咳,我沒事的……”孟清念不想讓母親陷入兩難的境地。
一旁的抱琴卻面露難色:“小姐,不可,你前一陣子剛受了傷,現在又落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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