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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3章 在新世界的最后一仗(下)

    托戈拉一揮手,那動作干脆得像把整片夜空劈開。“――列陣前進!!”她的聲線在烈焰轟鳴里依舊清晰,沉穩、兇猛,帶著一種不容抗命的力量。

    隨著這道命令落下,盾牌兵再次從兩側合攏,鐵皮木盾緊密貼合,盾緣與盾緣之間沒有絲毫縫隙。火光在盾陣表面流動,宛若一條燃燒的鋼鐵巨龍緩緩伸展。整列盾墻開始向前推進。每一步都重如釘入大地的木樁,穩得仿佛要把腳下的泥土踩成石頭。他們似乎不是行軍,而是在碾壓――碾壓著一條注定無人能逃脫的必死之路。長槍兵緊跟其后,腳步與盾兵的節奏完全一致。微焰在他們的鐵矛尖上跳躍,把一排矛尖照得宛如閃爍的寒星,每一點光都是即將收割生命的預兆。此刻的他們,不像凡人。火光映在臉上,把他們每個人的五官都拉扯成更深的陰影――像從冥府列陣而出的審判者。

    火海在兩側洶涌翻動,灼熱的風從燃燒的樹葉間呼嘯而過,帶著焦木與血腥混雜的刺鼻味道。空氣在發燙,泥土在冒煙,草屋的頂在崩塌,火舌舔舐著夜空,像要把星辰也燒得搖晃。

    這條唯一未被火焰吞沒的通道――成了皮拉尤納最后的絕境。敵人屢次試圖從殘火、煙塵與灰燼間沖出,妄圖以最后的怒吼阻擋這列鐵墻。但每一次沖鋒,都像浪花撞在巖石上,瞬間破碎。

    他們被盾撞飛,被長矛刺倒,被倒地時自己的同伴絆住,被壓在地上的尸體絆住――每一次掙扎都在加速滅亡。一次沖突。一次潰退。再一次沖突。再一次潰退。皮拉尤納戰士的怒吼逐漸變成哀叫,哀叫又逐漸變成無力的喘息。他們的隊形徹底混亂,動作失序,甚至有人在還未舉起武器前就已被恐懼壓垮,只能被動退卻。

    而托戈拉的陣列――仍在推進。無需奔跑、無需喊叫、無需憤怒。只是穩穩、冷冷、堅定地向前,仿佛整個戰爭的結局早已注定。

    火焰的咆哮聲蓋過了最后幾個皮拉尤納戰士的慘叫。草屋坍塌的聲音,木梁爆裂的聲音,火焰吞噬空氣的怒嘶聲,

    混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終于,經過數輪近乎機械般的沖鋒、攔截、屠殺之后――通道里再聽不見皮拉尤納戰士的怒吼。只剩下尸體倒地時木棍與石斧從他們手中滑落的清脆滾動聲,在火光中顯得異常刺耳。

    “咚……咚……咚……”像是某種悲涼的落幕。

    整支部落的戰力已經被徹底撕碎,連最后的殘兵也沒能逃出火圈。皮拉尤納的戰士們倒在血、泥、灰燼與燃燒的木片之間,他們的影子在火光下扭曲,像在這夜里被燒掉的最后證據。

    熾烈的火焰繼續舔舐天空,火舌在夜色里瘋狂跳躍,把整個部落的滅亡照得無比清晰――這是一場真正的滅頂之災。而在通道盡頭,托戈拉的陣列仍然站著,像一面剛從世界盡頭歸來的鐵幕,沉默、冷酷,卻穩穩存在。

    李漓抬起手臂,制止了特約娜謝準備繼續上弦的動作。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收束感:“差不多了,你們可以休息了。”

    山坡上那兩臺投石機終于安靜下來。繩索松弛,木架在余熱中輕輕顫著,像兩頭疲憊卻仍帶殺氣的野獸。六個易洛魁戰士紛紛抹去額頭的汗,氣息粗重,他們肩膀酸得像灌了鉛,但眼中卻仍有戰意未散的光。

    “我們看看去。”李漓轉身,對蓓赫納茲說。

    蓓赫納茲舔舔嘴角,眼里閃著某種冷冽的興奮:“好。”

    就在兩人準備下山時,特約娜謝忽然跳了下來,彎刀拍在腰間,急匆匆跟上來:“我也去!我們這么久都待在這鬼地方,太吃虧了吧?連一塊像樣的戰利品都沒有摸到!”

    特約娜謝說完,還特意掃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六名投石機操作戰士。那幾人頓時立起來,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李漓――既像受了委屈的獵犬,又像擔心被遺忘的小孩,神情滿是期待。

    一個剛剛擦完手的易洛魁戰士忍不住小聲嘀咕:“我們也算幫忙打了吧……扔了這么多石頭……”

    另一個點頭附和:“綁石頭、點火、上弦都累得半死了,總得給點好處嘛……”

    蓓赫納茲聽得嗤笑一聲,雙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你們那幾個打偏的石頭,確實挺‘有貢獻’的――至少嚇醒了幾只老鼠。”

    六個人頓時齊刷刷瞪大眼睛,臉漲得通紅,卻又沒膽量反駁蓓赫納茲,只能呆在原地干瞪眼。

    特約娜謝急急道:“反正我們也能打!要是真沒人看住戰利品,我們不一定撿不到好東西!”

    “哈哈――”蓓赫納茲瞇起眼,“你這話倒是實誠。”

    李漓止住蓓赫納茲的笑意,對著特約娜謝擺擺手,語氣平靜卻不允許反駁:“你們留在這里看好這寶貝!”

    特約娜謝瞪大眼睛看著李漓卻又不敢繼續爭辯,表情十分委屈。

    “托戈拉那邊會清點戰利品,”李漓繼續說,“回頭我讓她分你們一份。”

    特約娜謝張著嘴,像想爭辯,又膽怯地看了看李漓的表情。最后,她只能泄氣般嘆了口氣,用力點頭。而她身后的六個戰士也紛紛露出失望又努力接受現實的表情,就像被搶走了獵物的狗群,只能悻悻地坐回投石器的木架旁。

    “真沒想到……仗還能這么打!”瓜拉希亞芭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她望著火光照徹夜空的戰場,整個人仿佛被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那震撼不只是來自慘烈的場面,更來自于她從未見過的――以組織、紀律、隊列、鋼鐵與火器碾壓一個部落的戰爭方式。她握著武器的手微微發抖,眼中既有驚駭,也有一種難以喻的敬畏。

    蓓赫納茲卻仿佛聽到一個天真而幼稚的問題,隨意擺擺手,語氣里帶著一點輕蔑、帶一點懶散、也帶一點她特有的凜冽從容:“這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她斜睨了特約娜謝一眼,嘴角輕輕勾起:“在舊世界――這種打法才是最普通、最正常不過的。”她的語氣像是在談論如何磨刀、如何烤肉,而不是在談論一場把整個部落打得生靈涂炭的屠殺。

    瓜拉希亞芭深吸一口氣,依舊無法平靜。而她的弟弟蘇莫雷――這時已經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得像被抽干血色的樹皮。他的眼睛大大地睜著,像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恐怖現實。幾次張口想說話,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像嬰兒嗚咽般的干澀氣音。

    而瓜拉希亞芭身后跟來的那五個納佩拉部落的隨行圖皮人,更是徹底被嚇壞了。有人雙腿一直打顫,像隨時會癱倒;有人嘴唇抖得厲害,死命壓著想哭的沖動;還有一個最年輕的圖皮青年,直接在腿邊尿出一灘深色的液體,熱氣在涼風里立刻蒸散開來。他的臉紅得像被火燒,但身體卻根本無法控制。他們望著李漓的隊伍――望著那些列陣如鐵、刀刃如雨、呼號整齊、殺人如割草的異鄉戰士――眼中已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某種來自深淵的“完全無力感”。他們終于明白,今晚所見的,不是部落戰爭――而是一種遠超他們世界邊界的征服方式。

    快要天亮時,天邊露出一絲青白的涼意。火光已從狂暴的赤紅轉為暗淡的橙色,只在倒塌的草屋頂上偶爾躥起幾縷殘焰。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煙霧、焦木與血的混雜味道,像夜晚的戰場在黎明前做最后一次呼吸。在經歷整夜的廝殺后,托戈拉率領的原住民天方教戰士們已將皮拉尤納部落的幸存者逼入一塊狹窄得可憐的空地。那圈子小到幾乎無法站下二十人,他們一個個抱頭蜷縮,像被烈焰和鋼鐵反復折斷脊梁的可憐獸群。托戈拉站在外圍,戰刀仍帶著未干的血痕,冷峻的目光掃過這些手無寸鐵的俘虜。她的戰士們圍成半月形陣列,盾牌插在地上,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命令。

    與此同時,維雅哈正帶著她的隊伍踏進半毀的部落深處。她的動作敏銳而輕捷,幾乎算不上是在“搜尋”――更像一頭受過良好訓練的母豹,在血腥與塵土交纏的氣味里捕捉著線索。倒塌的草棚、傾斜的木柵欄、被踐踏的芭蕉葉在她腳下快速掠過,她的身影在殘垣中一閃一閃,既兇狠又精準。每當她推開一間草屋,潮濕的木薯味便撲面而來,混合著煙熏、泥土、發酵未盡的甘汁氣息。她憑直覺甄別著氣味的走向,不久便鎖定了儲糧之處:半埋在地底、沾著泥漿的陶罐;藏在樹根陰影下、用藤編的竹籃;被棕櫚葉封嚴、只露出一線裂縫的暗坑。

    “嗯……這些夠我們吃上一個月了。”維雅哈蹲下,指尖劃過陶罐上的細紋,聲音不大,卻穩得像是在向空氣宣告戰利品。隨即,她冷哼一聲,“可這些家伙,怎么就只有這點存糧?”她眼底掠過一抹復雜的光芒――鄙夷圖皮人的短視,也驕傲于自己再次證明無誤的直覺。

    那些糧食被戰士們逐一抬出、堆在臨時空地上,木薯、干薯塊、烘烤后的野芋頭、棕櫚粉、曬干的魚肉……數量之多,讓跟隨的原住民戰士忍不住倒吸冷氣。比起許多部落的簡陋儲備,皮拉尤納部落,顯然并非最貧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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