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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1章 不為榮光

    自從雅詩敏出現在托爾托薩的卡莫,原本跟隨然一起道安托利亞的那支的達尼什曼德王國的軍隊,幾經周折,也趕來了卡莫,原因很簡單,領隊的軍官古米什特金清楚,弄丟了雅詩敏,他回到達尼什曼德王國也是死路一條,給基利杰效力則會成為叛徒,于是不得不帶著剩余的三百多人的烏古斯騎兵隊伍,來了托爾托薩,投奔雅詩敏。

    而托爾托薩,自從雷蒙德離開托爾托薩之后,這里很快就不再屬于他。那座曾象征權力與榮耀的雄偉城堡,如今已被坦克雷德占據。這個野心勃勃的安條克親王,猶如一只嗅血的禿鷲,在安條克高坐王座,又伸出獠牙奪下托爾托薩。城墻上飄揚的十字旗幟,正昭示著新的主人。

    卡莫男爵領和哈馬謝赫領的敵人,如今,已不再是雷蒙德那狂妄的十字軍,而是悄然轉變為坦克雷德――安條克親王那更狡黠、更殘酷的鐵蹄。他的軍隊如禿鷲般盤踞在托爾托薩城中,士兵們手持利刃,四處肆意搜刮,搶奪金銀、糧食和一切觸手可及的財富。居民們噤若寒蟬,戰戰兢兢地蜷縮在陰影里,街巷中彌漫著低沉的竊竊私語,仿佛暴風雨來臨前那壓抑、窒息的空氣,帶著一絲隨時可能爆發的絕望與恐懼。

    坦克雷德急切地想要打通前往的黎波里的道路,但這并非出于拯救雷蒙德的心意。相反,他清楚地明白:若能盡快進攻的黎波里,便能迫使謝赫法赫爾?穆爾克?伊本?阿馬爾痛下殺手,處決雷蒙德――這樣,他的前路便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于是,在坦克雷德眼中,卡莫村的存在,就像橫亙路途的一塊頑石,必須被搬開。

    如今的卡莫村早已脫胎換骨,不再是昔日那種隨意聚落的“村莊”。堅固厚實的石墻環繞四周,垛口與箭樓赫然聳立,城廓儼然如小型要塞。阿里維德莊園高踞其中,猶如老樹盤根,見證著這片土地的變遷與抵抗。此刻,卡莫的百姓們正從四周涌來撤入卡莫城塞之內。

    此時,比奧蘭特被任命率軍出擊。利奧波德的獅鷲營、澤維爾的獵豹營,再加上由貝托特統領的卡莫新募團練,盡數交付在她麾下,去迎擊安條克那逼近的鐵流。表面看來,這是一次重托,是對她的信任與倚重;然而稍有心機的人都能察覺,這道軍令背后,潛藏的卻是賽琳娜冷酷而縝密的算計。比奧蘭特被推上前線,注定要成為消磨敵鋒的磨刀石,甚至是最先被烈焰吞沒的犧牲品。比奧蘭特對此并非毫不知情。她清楚地看穿了賽琳娜的用意,也體會到李錦云內心的取舍與無奈。然而,她仍選擇接下這份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為榮耀,只為她內心對李漓的那份報恩之心。

    卡莫村的夜色濃重如墨,卡莫利爾山口的寒風在狹谷間長嘯,似在低聲訴說即將來臨的殺伐。風聲間,時而摻雜遠處戰馬的嘶鳴與鐵器碰撞的余音,仿佛無形的鼓點,預示著一場血戰近在眼前。

    比奧蘭特立于山口高地,俯瞰著下方蜿蜒曲折的山道。她的身影在月光中顯得單薄,卻有著一股不容撼動的堅毅。深色的斗篷緊裹著她纖細的身形,風吹動衣擺的邊緣,隱約露出腰間那柄精巧而鋒利的短劍。她的眼神冷冽而明亮,宛若能洞穿黑暗中的一切陰謀與算計。她的身側,貝托特、利奧波德與澤維爾環立成圈,面色各異:有憤慨,有憂慮,有沉思。稍遠處,卡莫團練的士兵們整裝待命,火把光影映在他們臉上,跳躍間照出一張張堅毅卻疲憊的面孔。

    “賽琳娜和祖爾菲婭分明是要我們去當磨刀石!”貝托特咬牙切齒,低聲卻滿是怒火。他的手緊緊攥住長矛,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們明知道安條克軍多達一萬,我們區區兩千多人,出去就是送死!”

    比奧蘭特緩緩轉身,目光如寒星般劃過貝托特的面龐,卻并未責怪他的激動,緩緩說道:“不過,把領地的百姓們都撤入卡莫城塞,而且確實還需要一整天,總得有人出來迎敵,為堅壁清野爭取更多的時間。”見貝托特還想再說什么,她比奧蘭特的聲音沉穩而平靜,仿佛石壁上回蕩的回聲:“貝托特,憤怒改變不了現狀。賽琳娜與李錦云的算計,我比誰都清楚。但我們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我們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迎接這場試煉。

    眾人不語,比奧蘭特的目光越過火光投向遠處的山谷,聲音低沉而堅定:“此地山谷狹窄、只能三四百人并肩作戰。貝托特,你帶卡莫團練和我留在這里正面迎敵,吸引安條克軍的注意力。今晚天黑之后,鷲營在左翼,獵豹營在右翼,埋伏到山后去。等我們擋住敵軍先鋒部隊的第一波試探進攻后,在他們發起第二輪進攻時,我們會有序撤退,而等他們向我們發起沖鋒時,你們從兩側沖出,截殺他們,這樣我們兩千兩百多人的隊伍才會有機會擊退敵軍三千人的先鋒部隊。”

    利奧波德皺眉,火光在他高大的身軀上拉出沉重的影子,語氣里摻著擔憂:“比奧蘭特夫人,這樣安排,您和卡莫團練會落入極度危險之地。”

    比奧蘭特打斷他,話語平靜卻不容置疑,像刀鋒一樣清晰,“只要安條克軍來與我們交鋒,拖上一個小時,你們就有足夠的時間繞到他們身后發動奇襲,這是我們唯一的勝算,而我和卡莫團練的使命即已完成。如果我還活著,我會引兵后撤。無論勝負,我們在莫爾村匯合。至于百姓,到了明天天黑的時候,該進城塞的也都進了,其他人該跑的也都跑了。后面,守城塞的事就交給鵜鶘營、鳳凰營與拉什坎戰隊――他們有糧草、有壁壘,足以撐住至少一個月,甚至兩三個候月。賽琳娜的鳳凰營是她的親軍,只要她尚在,那支兵不惜死地抵守。鵜鶘營則是沙陀人自己的軍隊,卡莫是沙陀人在這里的根基――他們寧可以城為墓,也不會讓敵人輕易踏入半步。至于拉什坎軍、阿格妮帶來的安托利亞軍這兩支客軍,不能寄予厚望,但只要城墻不坍,他們也不見得先退。卡莫的堅固,足以拖住安條克的攻勢,消磨他們的銳氣。”

    “我們完成阻擊任務后,不撤進卡莫城塞嗎?”澤維爾問道。

    “我想去斬斷敵軍的糧道。只要補給被斷,敵軍必將亂作一團。”比奧蘭特頓了頓,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量度,繼續道:“當敵軍和城塞里我方守軍焦灼在城墻下的時候,我們從莫爾出發,繞道去托爾托薩到卡莫的途中的阿卡村附近的山上,靜候敵軍的補給隊出現,奇襲補給隊,燒毀他們的糧草,事成之后,我們撤入西面的山地,給敵人留出一條撤離之路。敵人為了護糧道必然被牽扯和分散,城內的鵜鶘營與鳳凰營會趁機反擊、逼迫他們撤退。”

    貝托特皺眉,聲音粗獷而直率:“可這算計并不等于我們能消滅多少安條克軍啊。”

    比奧蘭特的目光沉了下去,語氣卻出奇的平靜與篤定:“貝托特,我從未把殲滅敵軍當作唯一目標。我們不過兩千二百余人,城內也只有三千出頭,而敵軍逾萬,硬拼只會葬送自己。保住卡莫、保存實力、迫使敵人退卻――這才是真正的勝利。更要緊的,是棋局的下一步。”

    比奧蘭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當安條克軍與我們在此激戰之時,朗希爾德與古夫蘭將會向托爾托薩發起進攻。他們或許能直接奪城,若未能如愿,也必能截殺那些從卡莫折返的安條克部隊。我已經派人送信給她們。以古夫蘭的野心與朗西爾德的魄力,這樣的良機,她們絕不會被輕易放過。”

    澤維爾忽然發聲,直白得像一把刀:“比奧蘭特夫人――您費盡心機、算盡籌碼,最后守住卡莫的榮耀落在賽琳娜與祖爾菲婭頭上,截殺安條克軍的功勞歸于朗希爾德與古夫蘭,我們究竟得了什么?”

    比奧蘭特的目光沉得像冰刃,靜靜注視著澤維爾,聲音卻出奇地平和、堅定:“我們換回了生存。我們無地為基,能在這場風暴里保存實力,保全那些仍愿追隨我們的人,這已是勝利。”

    利奧波德在一旁低聲附和,語氣里帶著疲憊卻也無奈的理智:“我們都是阿里維德大人的部下,得失一時,無需斤斤計較。夫人的籌劃,至少沒有讓我們吃虧。”

    比奧蘭特微微一頷,眼里掠過一瞬復雜的光:“時間不等人――分頭行動吧!”

    夜風又一次自山谷里擠來,帶走一陣篝火的香與煙。幾道身形悄然散開,像被下好了記號的棋子,各自隱入黑暗。卡莫城外,命運的天平在悄然傾斜;每一步,都是以活著為賭注的算計。

    夜色愈發深沉,卡莫利爾山口的火把逐漸熄滅,只余幾縷微光在寒風中搖曳。獅鷲營與獵豹營的士兵們依令而行,在黑暗里悄然撤離,腳步輕得仿佛被夜風吞沒。遠山間傳來若有若無的狼嚎,似在為這場潛行奏出陰冷的伴曲。

    留下的卡莫團練,則在比奧蘭特的指揮下,于山口布置起一道道簡陋卻堅決的防線。木樁、石壘與火油壺被擺上關隘,士兵們壓低嗓音,迅速而謹慎地完成布防。火光一滅,他們的身影便與夜色融為一體,只余下刀鋒與呼吸在黑暗中交錯。

    比奧蘭特佇立在高地上,俯瞰山道,斗篷在風中獵獵翻飛。她的眼神如鷹般銳利,穿過夜幕,凝視著遠方那片沉沉的黑影――安條克軍必將自那里而來。此刻,她心中的棋局已然鋪開:每一步都充滿算計,每一個人都可能是犧牲。她明白,這不是一場為了榮譽的戰斗,而是一場為了生存的博弈。

    次日午后,卡莫利爾山口的空氣沉悶得仿佛凝滯。厚重的云層死死壓在天空,遮蔽了太陽,只留下一片灰暗與冷寂,像是大地在屏息等待風暴的到來。遠處地平線上,安條克軍的旌旗密密麻麻,猶如一片烏云翻卷而來。馬蹄聲轟鳴如雷,夾雜著盔甲碰撞的鏗鏘與低沉的號令,宛若一支鋼鐵洪流正浩蕩逼近。三千余人的先鋒軍隊,列陣森然,長矛如林,盾牌反射著冷冽的光芒,整齊的步伐震得山谷似要崩塌。他們的聲勢,足以碾碎卡莫村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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