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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2章 回舊世界的計劃

    李漓的隊伍仍在蠻荒之地跋涉。腳下的泥土漸漸由先前濕滑的火山灰與碎石,轉為松軟的熱帶土壤,鞋底深陷時發出黏膩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雨林特有的潮濕與腐葉氣息,夾雜著不知名野果的淡淡甜香。回首望去,那些曾噴吐煙霧的火山峰巒與陡峭的山崖,已只余遠方的模糊剪影;眼前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熱帶叢林,藤蔓如巨蟒般盤繞在參天喬木之間,陽光被枝葉切割成碎金般的光斑,斑駁灑落在腳下堆積的落葉小徑。李漓心頭一震――他們已經穿過達連隘口,真正踏上了南美洲的土地。

    隊伍中,戰士們肩扛藤盾與短劍,獵手們彎弓搭箭,目光警覺地追隨林間每一次異響。遠處傳來猴群的尖叫,忽高忽低;林冠上驟然掠過幾只彩羽鸚鵡,翅膀攪動出一陣悶熱的風聲。溪流在林間潺潺低語,水氣蒸騰,與泥土與血汗的氣味交織。李漓走在最前列,身披獸皮縫制的簡陋斗篷,步伐堅定,目光如刀般掃視前方。

    霍庫拉妮加入隊伍已逾一月。她的肌膚古銅,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腰間僅纏著以樹皮與棉布編織的短裙,步伐輕盈卻充滿力量,仿佛大洋的潮汐在她體內律動。頸間的貝殼項鏈在行走間輕輕碰撞,發出如浪花碎響般的聲息。

    最初,霍庫拉妮的語陌生而低緩,帶著獨屬于島嶼的節奏,像一首咒語般的歌。但在這支隊伍里,奧吉布瓦語成了眾人溝通的橋梁。無論是伊什塔爾與她的托爾特克戰士,還是納貝亞拉與僅存的幾個泰諾人,亦或那差點被獻祭的瑪雅圣女薩西爾,甚至李漓自己,都已習慣以這種古老的美洲語交談。霍庫拉妮學得極快。每當夜晚篝火燃起,她便抬手指向天上的繁星或火堆旁晾著的魚干,一遍又一遍,反復練習那些仍顯生澀的詞匯。

    午后,隊伍在一片開闊的河灘歇腳。清澈的溪水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魚群在淺灘間游弋,閃爍如散落的碎銀。李漓蹲下身,用石刀剖開一條新捕的魚,鮮血在水中彌散開來,化作一道紅色的漣漪。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霍庫拉妮。她正盤膝而坐,雙手靈巧地編織著藤蔓,指尖交錯間,籃子漸漸成形,動作流暢得仿佛在海上撒下魚網。

    “霍庫拉妮。”李漓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探詢,“你究竟來自哪里?那里是怎樣的地方?你總說,星空和魚群帶你來到這里……可最后,為何會迷失方向?”

    霍庫拉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遙遠的波光。她放下藤蔓,雙手在空中比劃著,仿佛在描繪無垠的海洋。她用生澀卻逐漸流暢的奧吉布瓦語緩緩說道:“我們是恩納塔人,從太陽落下的地方而來。大洋是母親的懷抱,島嶼散落如珍珠。我們乘雙體舟,追隨鯨魚的影子,仰望星辰――它們是我們的地圖。魚群在暖流中匯聚,告訴我們該走的方向。但風暴如憤怒的鯊魚,撕碎了我們的航路,把我們拋進陌生的浪濤。”

    霍庫拉妮她頓了頓,眼神定格在遠方的林海深處:“我們本要去南方,那里有山脈高聳如脊梁,海岸盛產庫瑪拉――一種神賜的根莖,肥大而甘甜,只要種植它,不用太多的土地,能養活整個部落。長老說,庫瑪拉會讓饑餓遠離。但我們被浪濤欺騙,跌落在這里,還遇到這群瘋子一樣的當地人。”

    李漓心頭一震。她口中的“庫瑪拉”,分明就是他熟知的甘薯!那種源于南美的作物,高產、耐旱,足以改變饑荒的命運。然而在這一路上,他卻從未見過,大概此刻它仍然只生長在遙遠的安第斯高地。

    一股熾烈的念頭驟然涌上李漓心頭:霍庫拉妮和她的同伴,并非美洲沿岸某地的原住民,而是來自太平洋深處群島的遠航者――她是波利尼西亞人!他們的航海技藝雖因風暴而受挫,卻已經證明,大洋并非不可跨越的屏障。李漓凝視著霍庫拉妮,心跳急促――這女子,或許正是自己與同伴離開美洲的鑰匙。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想過回到你來的地方嗎?”李漓低聲問道。

    霍庫拉妮垂下眼簾,聲音帶著一絲哀傷,卻平靜得像海面上的薄霧:“我沒什么打算。我的家人都在那條船上,他們都死了……我們也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回去也沒有親人了,哪里都一樣。”

    李漓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能幫我做事嗎?我想回我來的地方,可我們的人都不懂怎么在大洋里航行。”

    霍庫拉妮抬起頭,眼神清澈卻帶著堅毅:“你說的那片大洋,我從未去過,所以不能保證能讓你們活著回到故鄉。當然,那樣我自己也可能死在海上。”她頓了頓,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無所謂,值得一試。只要你告訴我方向,我就能帶船前進!”

    李漓十分清楚,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是零風險的,只要有希望就得去嘗試。目前,自己并不缺乏造船的根本條件。鐵器已有在手,釘子、斧鑿都能鍛造,真正的難題在于帆。唯有找到足夠寬大的布匹,才能織就能駕馭海風的巨帆。然而在這片陌生的陸地上,那樣的材料又從何而來?他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另一個強烈的念頭――甘薯。那種根莖作物若能帶回舊世界,憑借高產與耐旱,足以改變無數人的命運。可要實現這一切,唯有離開美洲。

    最合理的歸途,唯有自巴西東岸啟航。那里與西非隔海相望,距離最近;季風與洋流宛如自然的階梯,能將船只一路引渡回舊世界。此刻,李漓的身邊已多了霍庫拉妮。她雖來自太平洋深處,對大西洋一無所知,卻熟悉星辰與洋流的語。她的經驗,她面對大洋時的從容,即便上一次遠航曾釀成嚴重的失誤,依舊讓她的技藝超出這支隊伍中任何人,乃至整片大陸上的所有人。想到這里,李漓心底陡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與篤定――回到舊世界,并非遙不可及。

    當天傍晚,隊伍在河畔安營。篝火劈啪燃燒,烤魚的香氣與潮濕的夜風交織。月亮如銀盤懸空,星辰閃爍,仿佛應和著霍庫拉妮曾的天上航路。李漓站起身,緩緩環視四周――天方教的戰士們靜靜盤坐成圈,德納獵手們正擦拭箭矢;維雅哈和蘇族戰士們傳遞著煙葉,低聲交談;格雷蒂爾與他的七個諾斯水手大聲喧笑,用鐵斧劈開的野果在火光中閃著汁液。

    李漓清了清嗓子,目光堅毅,高聲宣布:“我們在這片新世界已度過兩年有余。這里雖豐饒,卻無法容身,更不是我們久留之地。我決定――返回舊世界!霍庫拉妮帶來了希望。我們要尋找庫瑪拉――那高產的神賜之根莖,并將它帶回彼岸!”

    火光下,寂靜只維持了一瞬,仿佛那熊熊燃燒的篝火也屏息以待,等待著這群旅人內心的風暴爆發。空氣中彌漫著烤野兔的香氣,混雜著泥土和夜露的濕潤氣息,火苗跳躍著投下長長的影子,在每個人臉上刻畫出或激動、或猶豫的輪廓。

    阿涅賽第一個跳起,她那雙藝術家特有的纖細手指在空中亂舞,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仿佛那些淚珠是她未曾揮灑的顏料。她的長發在火光的映照下如金色瀑布般蕩漾,聲音高亢而急切:“終于!艾賽德,我舉雙手雙腳贊成!我已經沒有畫紙,這片荒野讓我窒息――沒有顏料,沒有羊皮,我就像斷翅的鳥!舊世界有無限的紙張,有絢爛的顏料庫,我要在記憶褪色之前,把這一切都畫下來!把我們一路上見到的奇異生物,全都永存于畫布!”她激動地揮動手臂,差點掀翻一籃野果,那些紫紅色的漿果滾落地面,在泥土上濺起細小的塵埃,像是她內心的熱情噴涌而出。

    緊跟著,阿涅賽的話音未落,烏盧盧便從坐著的樹樁上站起,她的眼神如獵犬般忠誠而堅定,聲音帶著一絲稚氣的執著:“我是肯定要跟著漓去的!漓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的話語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夜空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單純。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皮囊,那里面裝著她從荒野中采集的草藥,仿佛那些綠葉就是她對李漓的依戀之根。

    蓓赫納茲輕輕點頭,她那張精致的臉龐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柔和,像是一朵在沙漠中綻放的玫瑰。她的語聲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動搖的堅決:“沒錯。這里的蠻荒雖有自由,但它太過原始,太過荒涼。我懷念舊世界的市場,那里堆滿了五顏六色的香料攤位,空氣中彌漫著肉桂、姜黃和丁香的芬芳。也不知安托利亞如今如何了。”她轉過頭,望向身旁的赫利。

    赫利咧嘴一笑,,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聲音洪亮如雷鳴:“當然贊成!這里有冒險,有野獸的咆哮和未知的森林,但那算什么?舊世界的酒館里才有真正的樂趣――那些橡木桶里陳年的麥酒,泡沫豐盈,入口醇厚,能讓人忘卻一切疲憊。萊奧,快帶我們回去!我要去品嘗那失落的滋味!”

    托戈拉沉默不語,只是垂下眼眸,緊緊握住劍柄,那柄劍的刃口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如她的目光一般冷硬如鐵。她無需語,她的立場從來只有一個――服從。

    “能帶上我嗎?雖然我不是那邊來的人。”塔胡瓦望著李漓,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與渴望,她的臉龐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年輕,眼睛如星辰般閃爍著對未知的向往,“這些日子和你一路走過,我才明白――我并不一定要留在卡霍基亞。我想見識更廣闊的天空,看看你和我說起過的那些燈火通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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