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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8章 奇琴察伊(上)

    人群驟然躁動起來,仿佛一股無形的電流自金字塔腳下涌起。低語聲化作驚呼,腳步聲亂作一團;有人踮起腳尖拼命張望,有人高舉手臂指向大道盡頭。鼓聲陡然加快,號角長鳴,宛如悲泣又似吶喊,整個廣場的喧鬧在瞬息間被一種緊張的期待所取代。

    “快看,祭品來了!”有人嘶聲高喊。

    只見一隊托爾特克士兵自大道深處緩緩而來。他們披著綴滿鷹羽的戰袍,臂膀上布滿豹斑般的刺青,手執黑曜石長矛與銅質盾牌,步伐整齊如鐵流滾滾。獸皮與木板制成的靴子重重踏地,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塵土飛揚。為首軍官高舉羽毛旗幟,金色羽蛇神的紋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士兵們臉上涂著厚重的戰妝,目光冷峻如石,仿佛神廟壁畫中走出的守護者。

    他們押解著十余名即將被獻祭的人牲。那群人雙手反綁,頸上套著粗糙的藤蔓繩索,勒得皮膚發紅,鮮血順著手腕滴落,斑斑點點灑在塵土上。人生們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泥垢與淤青:有人低頭抽泣,有人眼神空洞,但仍有少數人抬起頭,目光燃燒著最后的火光。

    長矛的矛尖在陽光下閃爍寒光,偶爾刺向遲緩的人牲,引來壓抑的哀嚎與踉蹌。人群隨即爆發出夾雜著敬畏與狂喜的呼喊:“獻祭!獻祭!羽蛇神在上!”婦女撕扯著頭發,男人高舉拳頭,孩童尖叫著模仿鼓點。整個大道仿佛被喚醒,涌動著原始而癲狂的能量。

    押送祭品的隊伍一步步逼近庫庫爾坎金字塔,每一步都像倒計時。高聳的石階在烈日下投下森冷的陰影,那陰影仿佛在蠕動,昭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

    李漓的拳頭在袍底緊握,指節泛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鼻端浮動著叢林賭局時留下的煙草余香――那是盟約的印記。如今,輪到他們兌現承諾了。空氣中,血腥的氣息愈發濃烈,太陽的熾焰如神明的怒火,灼燒著在場的每一個靈魂。

    李漓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涌動的人潮與塵土飛揚的混亂中,死死鎖定押解隊伍里的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十來歲的男孩,瘦弱的身軀在士兵的推搡下搖晃不定,像風暴中顛簸的孤舟。他的臉龐雖被泥垢和淤青掩去大半,卻熟悉得讓李漓心口驟然刺痛――那雙圓睜的眼睛依舊帶著野性與倔強,那張稚氣未脫的嘴緊抿著,透出不屈的韌勁。

    李漓叫不出他的名字,只記得這是部落的孩子。遙遠的北方湖畔遷徙途中,他還曾在篝火旁講過奧吉布瓦人的傳說:湖中巨怪、星辰獵手,聲音稚嫩卻滿是幻想。如今,那張臉卻扭曲在恐懼與絕望中。額角的汗珠與血跡混作一條痕跡,滴在胸前破爛的奧吉布瓦衣袍上。那件以鹿皮和彩線織成的袍子早已殘破,胸口的鷹羽圖案被撕裂得支離破碎,只剩幾縷線頭在風中顫動,宛如瀕死的鳥翼。曾經的驕傲――祖先的游獵精神,如今卻成了血腥的枷鎖,訴說著從自由湖岸到異域祭壇的殘酷旅程。李漓的喉頭一緊,心如刀絞――這不只是救人,更是贖回一份被踐踏的尊嚴。

    幾乎在同一刻,納貝亞拉的呼吸驟然急促。她的眼睛在人群的縫隙中捕捉到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哥哥,塔科特。二十多歲的壯實漢子,如今卻佝僂著身軀,像被重錘壓彎的竹竿。雙手反綁,藤蔓繩索深深嵌進腕肉,血順著指縫滴落,點點濺在白石路面,每一滴都像瑪雅祭歌里的血咒。

    納貝亞拉的哥哥的臉龐布滿鞭痕,左頰一道新鮮的刀傷尚未愈合,滲出的血珠在陽光下閃爍如紅寶石。眼睛深陷,卻燃燒著不滅的怒火,那目光如叢林里的黑豹,陰冷而警覺。破舊的亞麻短袍垂掛在他身上,腰間原本的石斧飾帶早被奪走,只剩幾枚孤零零的貝殼在晃蕩。塔科特沒有低頭,也沒有空洞絕望,而是抬起頭,在人海中搜尋,仿佛本能地感知到妹妹的注視。他的唇微微顫動,似乎想擠出一句安慰,卻終被鼓聲與號角的轟鳴湮沒。

    納貝亞拉的手指死死攥緊李漓的袍角,指節泛白,卻沒有哭喊,沒有沖動地沖出人群。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低聲開口,聲音冷銳如淬火后的刀鋒:“那是我哥。我們趕緊動手吧。”納貝亞拉的語氣沒有一絲顫抖,只有決然的寒意。她的眼眸閃過一抹野性的光芒,仿佛沉睡的戰士之魂在此刻徹底覺醒。

    李漓的目光從男孩與塔科特身上收回,抬向金字塔頂端。那里依舊空蕩蕩的,只有羽蛇神的雕像在烈日下投下長長的陰影,如一條盤踞的巨蟒,靜候獵物的到來。他沒有立刻回應納貝亞拉,而是死死盯著押解隊伍。托爾特克士兵的步伐愈發逼近,長矛在陽光下寒光閃爍,每一步踏落,塵土震顫,仿佛大地本身也在回響。

    人群的狂熱如潮水般涌來,有人高喊:“庫庫爾坎!賜福!”婦人們撕扯頭發,跪地叩首,塵土飛揚間混雜著焚香的甜膩與汗水的咸澀;孩子們尖叫著模仿鼓點,揮舞小棍當作黑曜石刀,臉上浮現純真卻扭曲的興奮。空氣里血腥的預感愈發濃烈,圣井方向火盆熊熊,濃煙升騰如神明的呼吸,將廣場籠罩在一片橙紅的迷霧中。

    李漓的肩膀劇烈刺痛,傷口裹著草藥卻仍滲出汗水與血跡。他壓下心頭的沖動,聲音沙啞卻如鋼鐵般穩固:“再等等。大祭司和大酋長還沒現身。如果我們只救人就跑,托爾特克人絕不會讓我們安然離開,雖然他們每個人的戰斗力遠不如我們,但是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我確實想親手宰掉那些高高在上的劊子手!”話語間透出咬牙切齒的恨意,目光如炬,掠過金字塔側的陰影。那里,托爾特克的鷹戰士們已若隱若現,羽冠在風中輕顫,弓弦繃緊,像毒蛇隨時會撲擊。

    納貝亞拉點了點頭,咽下喉間的哽咽。她的哥哥已被士兵推搡至金字塔腳下,藤蔓勒得他踉蹌,膝蓋幾乎觸地,卻硬生生穩住。那男孩――部落的孩子――則被粗暴拽起衣領,奧吉布瓦袍子“撕拉”一聲裂開,露出瘦骨嶙峋的肩頭,舊疤在烈日下觸目驚心。李漓的拳頭在袍下緊握,指甲嵌入掌心,血絲滲出,他卻強迫自己冷靜,目光牢牢鎖定塔頂入口。

    鼓聲驟然急促,如暴雨狂落;號角嗚咽,尾音綿長,整座奇琴察伊仿佛被喚醒。石階上的陰影蠕動不安,昭示著大人物即將登場。

    躁動在人群中蔓延,如野火燃燒。有人拼命往前擠壓,推得李漓的后背撞翻一只商販的籃子,可可豆灑落塵土,“啪嗒”聲細碎刺耳。空氣熾熱似熔爐,烈日灼燒得視線搖晃,金字塔的輪廓仿佛隨時會傾塌。遠處,圣井井沿上,祭司已開始低吟咒語,聲線幽詭而悠長,宛若蛇群游走草叢,緩緩侵蝕眾人的心神。

    托爾特克士兵將俘虜逼至金字塔基座,藤蔓猛然一拽,塔科特與那男孩齊齊跪倒,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蒼白如紙,卻仍抬起頭,目光在血與灰塵間交匯,傳遞出無聲的倔強。

    李漓壓低聲音,令語隨鼓點潛入耳畔:“格雷蒂爾,傳令下去――看見大祭司和大酋長現身,就動手。托戈拉,你和你的人守住退路。”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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