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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0章 造神運動(下)

    阿涅賽,本是遠方而來的女畫家。她擅長用畫筆捕捉部落的日常:湖水的波瀾、牛群的雄姿、族人的勞作、祖靈的神龕……但最近,她的畫已不再是單純的藝術品,而是部落最炙手可熱的“護身符”。為何?只因她專畫――李漓。

    一張獸皮紙上,李漓的肖像躍然其上:神秘的眼神、堅毅的下頜、獵風揚起的發絲,再加一道“神光”――不是從天而降的光束,就是纏繞全身的祖靈圖騰。阿涅賽的畫技本就出眾,線條干凈利落,結構嚴謹傳神,如今更因主題特殊而火爆異常。

    “隨身攜帶神畫的人,必得神佑。”這句話,在易洛魁與奧吉布瓦人中迅速流傳。婦女們信它能保佑孩子康健,獵人們信它能保箭不虛發,就連一些老獵手,也愿意用一整籃熏肉換一張“神之肖像”。

    這日傍晚,畫坊前排了小半個營地的人。一個易洛魁婦女捧著一袋玉米,急切地問:“阿涅賽,神像好了沒?我孩子咳嗽幾天了,得神保佑才行!”一旁的奧吉布瓦獵手遞上幾條干魚:“給我畫一張他握劍的樣子,我出門打獵要帶著!”

    棚子里,阿涅賽穿著鹿皮袍,臉上繪著她自創的藍黑圖騰――螺旋象征生命輪回,藍黑交織如湖水與夜色。她低頭作畫,炭筆沙沙作響,專注如入定修士。她一邊畫,一邊含笑回應:“快了快了,神慈悲,畫一張保平安!”

    獸皮紙上,李漓的身影漸成:他站在湖邊,牛群在身后低鳴,鐵劍在手,眼神如夜星深邃,劍刃泛著冷光――那是阿涅賽巧妙點上的白色顏料,在陽光下仿若真有神輝。

    李漓和烏盧盧放牛回來,正好路過這熱鬧的攤位。遠遠見到畫棚里圍滿人,他就隱隱猜到八成又是自己的“神像”在作祟。李漓走過去,抱著胳膊,輕聲調侃:“又在畫我?”

    阿涅賽抬起頭,眸中閃著一絲狡黠:“艾賽德‘大神’,你不知道吧,你現在比牛還值錢!這位姐姐剛用南瓜湯換了一張你的畫像――‘神保佑孩子不咳嗽’,怎么樣?藝術救人命呢!”

    李漓哭笑不得:“你這簡直是倒行逆施!他們已經把我當神了,你還推波助瀾?”

    “藝術無罪,信仰自由。”阿涅賽聳肩,“再說了,你這‘大神’肖像,比鐵斧子都搶手。來,站那別動,我來畫張‘神牧牛’的新姿勢,神與牛同在!”

    “得了吧,”李漓抬手擋臉,“你還不如把我的臉畫在牛的脖子上呢!”

    “這是個好主意!神就該是那種奇異的存在!”阿涅賽點點頭,自自語。

    這時,托戈拉正巧路過,聽得笑出聲來:“主人……啊不,神,現在部落里最受歡迎的不是鐵,是你的臉。”

    格雷蒂爾,本就是部落里的一朵奇葩。他身材魁梧如北極熊,金發亂糟糟地扎在腦后,胡子像山坡上的野草一樣瘋長,臉上總掛著一種半真半假的狂野笑意。每當他瞇起眼,整張臉就像皺成了一張皺巴巴的獸皮,眼縫里卻藏著一股天生的狡黠。

    自從李漓被“封神”之后,這家伙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立刻開始借勢“行神術”,把那一身滑頭勁兒用到了極致,儼然成了“神的親戚”,四處撈好處。

    早春的陽光灑在納加吉瓦納昂部落湖濱的高地上,湖水正慢慢融化,冰層如碎鏡般漂浮,映出藍天與流云的倒影。湖風輕拂,帶來解凍后的清涼和新草的香氣。帳篷外,炊煙裊裊升起,婦女們圍坐火堆旁編織獸筋網袋,孩子們在草地上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像鳥鳴落入水面。

    不遠處,卡霍格韋部落的新長屋也已初具規模,玉米田的嫩苗破土,黑豆也探出了腦袋,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生機勃勃。唯獨格雷蒂爾,這家伙徹底進入了冬眠模式延遲狀態。

    每天清晨,他都晃晃悠悠地走到營地中央的火堆旁,找個最舒服的獸皮墊子一躺,雙手枕在腦后,仰面曬太陽,瞇著眼活得跟個曬肚皮的老獵狗似的。活是一樣不干,卻總有一圈人圍著他團團轉――尤其是那些剛來的易洛魁婦女和奧吉布瓦的孩子們。為什么?因為他開始“表演”了。某個時辰,他會忽然從墊子上猛地坐起,雙臂高舉,仿佛受到神啟,大聲宣告:“我是神的兄弟――神之舌!吾賜福于爾等凡人!”然后他會一指某個路過的族人,語氣莊嚴:“你!神的仆人,去給我拿一塊牛肉。吾將祝福你獵弓百發百中!”

    起初,大家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熱鬧,但格雷蒂爾演得實在太認真。他模仿李漓的神態,抬手揮袖,語調深沉,臉色肅穆,還會偶爾搞個“神跡”。比如,他會提前在林邊設個小陷阱,等抓到兔子后再故作驚訝地喊:“看啊!吾不過一吼,野兔自投羅網!”

    至于那棵“被神力震斷”的小樹?其實是他清晨偷偷用鐵斧砍了一半,等人多時才“施法”一拍。但誰在乎呢?大家樂得相信。熏牛排、玉米餅、南瓜湯、黑豆粥,甚至連新鮮的藍莓干都一筐筐送來。格雷蒂爾吃得滿嘴流油,喝得肚皮滾圓,睡得鼾聲如雷,完全成了部落里活著的神棍典范。

    李漓終于忍無可忍了。正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湖畔,湖風帶著一絲咸腥,拂過營地。遠處的高爐旁,赫利正揮汗煉鐵,煙霧繚繞,宛如一場無聲的戰役。而格雷蒂爾呢?又一次癱在營地中央的火堆旁,四仰八叉,身邊圍滿了人,正一本正經地“施神術”。

    一個小小的易洛魁女孩雙手捧著玉米餅,滿臉期待:“神兄弟,吃這個,祝福我長得跟大樹一樣高!”格雷蒂爾咬了一大口,嘴里還塞著沒咽下的玉米餅,含糊不清地念叨:“賜福!你將高如山柳――風吹不倒!”

    李漓走近,故意清了清嗓子:“咳!格雷蒂爾,起來。有話跟你說。”

    格雷蒂爾瞇起一只眼,懶洋洋地坐起,語氣還掛著點頑皮:“姐夫……呸,不對,大人……呸,姐夫大神!你是來賜福我了嗎?”

    圍觀的人群o@散開,李漓一把拽住他,拖到湖邊那棵大槐樹下。

    湖水拍岸,濤聲宛如大地的嘆息。李漓雙手抱胸,沉聲道:“你越來越不像話了。整天吃喝睡,什么正經事都不干。全營地都在忙――種地的、煉鐵的、打獵的,就你躺著當神兄弟。還騙人家孩子的玉米餅,你還有點良心沒有?”

    格雷蒂爾不以為意,嘿嘿一笑,拍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咱可是神的兄弟啊,哪有神兄弟自己動手干活的?再說了,我這是在幫你!我到處宣揚神威,替你擴張神格,搞不好哪天,他們真給你修神廟,立金像呢!”

    李漓終于忍無可忍,指著格雷蒂爾的鼻子怒斥道:“你這是在胡說八道!再鬧下去,信不信你的主,還有奧丁,直接劈你個雷霆之罰?褻瀆神靈,你就不怕遭天譴?”

    格雷蒂爾故作驚恐地抬頭望天,雙手抱頭:“哎喲,別啊!我這不是信仰虔誠、發揚神恩嗎?”說著他又露出那慣常的壞笑,擠眉弄眼地朝李漓眨了眨眼,“奧丁老爹此刻肯定在瓦爾哈拉樂得肚皮疼。他會說:‘這小子吃得不錯,胖點才有氣勢!’”

    李漓氣得瞪他,格雷蒂爾卻悠悠地拍拍圓滾滾的肚皮,“姐夫,我保證,明天開始干活。不過不是砍樹種地,我還是……嗯,給人看病吧!這活我干得來勁兒。”

    兩人站在風中,一個怒目而視,一個笑嘻嘻嬉皮笑臉,冷風吹過,獸皮披風翻飛,遠看活像一出荒誕劇的正戲上演。

    不遠處,幾名族人正探頭探腦、悄聲議論:

    “快看!神和神兄弟在密談……肯定是在商議大事。”

    “要不要再送點牛肉過去?聽說越供越靈。”

    格雷蒂爾開始坐診,伴隨著“神跡”的傳愈傳愈廣,越來越多周邊部族的奧吉布瓦人與易洛魁人紛至沓來,帶著供品來到納加吉瓦納昂部落祈禱――有人獻上煙草,有人帶來干魚,還有人全家跪拜在湖邊,叩首如朝圣。而在這股狂熱氛圍中,格雷蒂爾終于找到了他真正樂在其中的“事業”――行醫。

    格雷蒂爾擺出一本正經的架勢,摸脈、敷草藥、點火焚香,口中念念有詞,稱自己是“神的兄弟兼醫官”,專職“轉達神意”。他不收酬金,改收鹽巴、鹿筋、獸皮、果干――但更重要的是名聲和“信徒”的敬意。表面看是胡鬧,但其實他確有些真本事。早年他曾在冰島修道院讀過草藥醫書,識得不少藥草,如今又有李漓私下傳授的現代醫學知識――如何辨別感染、處理膿腫、退燒止瀉……這讓他的醫術突飛猛進,愈加神神叨叨卻“屢有奇效”。

    “神的啟示告訴我――這草根得煮三次,祖靈第三次才聽得見!”他說得信誓旦旦,還開始記錄“神的藥方”,謄寫在獸皮上,供人抄誦佩戴,猶如神諭。

    漸漸地,格雷蒂爾不再只是個“懶熊”,而成了人人敬仰的“神兄醫官”。營地中央的炊煙、獸皮帳篷、遠來的祈愿者,仿佛正編織出一場神話,而他就在這場荒誕與信仰交錯的劇中,演得樂此不疲。

    也正因如此,“神降臨在納加吉瓦納昂”的消息越傳越遠,如冰雪融水沿著河谷奔涌,沖進森林與山脊的每一個角落。終于,一個真正令全部落震撼的事件發生了――那一天,被譽為“見證神跡”的重逢之日。

    凱阿瑟正在河邊削制弓弦,陽光灑在她棕色的臉頰上,眉目堅毅。忽然,一個少年的喊聲從林中傳來:“姐姐!”凱阿瑟猛然站起,手中鹿筋跌落。

    循聲望去,一名英武的少年跌跌撞撞從灌木中沖出,后面緊跟著一位滿頭灰發、滿臉風霜的婦人――凱阿瑟的母親。

    凱阿瑟怔住了,仿佛靈魂在某個瞬間被擊中。下一刻,凱阿瑟已奔跑起來,撲進母親懷中,淚水奪眶而出。

    “媽,怎么……你們怎么來了?”凱阿瑟哽咽。

    “有人說,這里有神。他庇佑失散的孩子,指引我們走回彼此身邊。我們就來了,一直找到了這里。果然,在這里找到你了!”凱阿瑟的母親滿懷欣喜地說道。

    這一刻,部落沸騰了。人們說,連走散多年的親人都能在神的庇佑下重聚,那李漓怎會不是神?這一幕,在湖光夕照下仿若夢幻:德納人的失散家族因“神”的名號而重聚,凱阿瑟母子的哭泣、擁抱、叩拜,成了傳說中最有力的注腳。

    于是,從此之后,不僅納加吉瓦納昂的族人堅信李漓為“神”,就連那些在山林之間漂泊無依的德納人,也開始向這個方向遷徙。他們不是來投奔一個凡人,而是來朝覲那位――能讓親人團聚、讓傷病痊愈、讓鐵器降臨的湖靈之神。

    而李漓,只能站在湖岸風中,望著這場越來越濃烈的神話,心中默念一句:“我若真是神,那為何……連自己的命運也無法掌控?”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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