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已經讓奧吉布瓦人把野牛圈養起來了!”李漓說道。他的聲音自信,腦海中回想自己引入的畜牧技術:圍欄、馴化,這在原始時代是革命。
“野牛當然也聽神的話!”比達班自豪地說道,“我們已經養著二百多頭野牛了!”
“果然!”特約娜謝感嘆道。說罷立刻俯身叩首,現在她絕對相信李漓是神了,連莽撞的野牛都被控制起來!特約娜謝額頭觸地,聲音帶著近乎狂熱的敬意:“我的神!即使得不到神的利器,我們也不愿離開!只求能留在神的身邊,受神庇護!”特約娜謝的叩首用力,草地顫動,族人們隨之跪下。
話音未落,特約娜謝身后的族人們已紛紛跪拜下來,齊聲高呼:“請神收留我們!”呼聲如潮,震撼草原。
這突如其來的集體膜拜讓李漓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試圖用一絲理性去澆熄眼前這團愈燒愈烈的“信仰之火”。“我都說了,我是不會給你們鐵器的,你們為什么還要留下?”李漓語氣已經盡量柔和,甚至帶著點“拜托別再跪了”的無奈。
特約娜謝抬起頭來,那眼神清澈得如同初雪未融的湖面,不帶絲毫猶疑,只剩一種單純的堅定。“在神的身邊,我們才是安全的。”特約娜謝語氣如夢話般自然,仿佛是在陳述一個世代流傳的真理,“即使沒有鐵器,我們也不怕。神的身影,就是庇護。沒有任何部族能對抗神的意志。只要活在神的注視之下,就不會被敵人攻破……也不會被神罰。”她的眼神純粹而順從,像一只伏在腳邊的小狗,耳朵垂著,尾巴輕搖,仿佛在說:“我會聽話的,請你別趕我走。”族人們點頭,眼神中滿是渴望。
李漓望著這群人――有的仍匍匐在地,有的抬頭仰望他如看一輪日升。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里滿是哭笑不得的復雜情緒。半是好笑,半是頭痛。李漓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句:“你們這些人……到底誰才是瘋的?”但他也看到機會:聯合部落,共享知識,避免戰爭。
李漓沉吟片刻,權衡利弊,最終緩緩點了點頭。他抬起手,語氣莊重而緩慢,像是在昭告天命:“都起來吧。你們可以留下,就住在這片草地上,耕種糧食。我會賜予你們鐵制農具,提高效率――但不會給你們武器!”他的聲音回蕩,風中草葉低伏。
李漓目光一轉,掃過特約娜謝和她身后的族人,語調微沉,帶著幾分威嚴:“從今以后,你們將與納加吉瓦納昂部落共同生活,共飲湖水,你們種地,他們牧牛。”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冷峻而堅定:“但記住――不準彼此攻擊!若有任何一方挑起沖突,我將降下懲罰,讓有罪者自食其果!”他的話語如鐵律,內心滿意:這能促進融合,學習農耕,避免內斗。
李漓說完這番話,心中倒是頗為滿意:這主意不錯,既收留了他們,又能學他們的農耕技術;不給武器,只給農具,也避免了軍事麻煩,一舉多得。現代戰略思維在運轉:和平發展才是王道。
特約娜謝便再次“撲通”一聲跪下,眼眶含淚,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感謝神的恩賜!神慈悲!”緊接著,身后的易洛魁族人也紛紛跪倒,齊聲高呼:“神慈悲!神慈悲!”草地上傳來一片“咚咚”磕頭聲,響得節奏分明,如同某種莊嚴的鼓點,在風中回蕩。那一刻,李漓站在原地,只覺草葉低伏、陽光溫柔,甚至連天上的云都仿佛在低頭致意。
李漓站在眾人中央,臉上仍維持著“神明該有的從容”,而心里卻默默嘆息:“算了……當‘神’,就得把這出戲演到底了。”他轉過身,瞥了眼身后那片跪拜如潮的易洛魁人,又看向蓓赫納茲,壓低聲音,用波斯語嘟囔道:“聽了你的鬼主意,裝神弄鬼的――這下倒好,連我新娶的老婆都開始拜我了。”
李漓眉毛一挑,語氣里滿是無奈和自嘲:“這神當得,我自己都覺得尷尬。照這樣下去,你下次再出主意,我得先好好想想,會不會直接把我送進什么古代神話當主角。”李漓說這話時,眼神復雜,語氣里摻著一絲調侃,卻怎么也掩不住內心那股疲憊與荒謬感。
蓓赫納茲幾乎忍不住笑出聲,雖然還在努力繃著,但嘴角早已止不住地上揚。她望著遠處那群虔誠跪拜的信徒,語氣輕柔而沙啞,像一縷沙漠風:“艾賽德,當神……總比當戰士強吧?至少沒人拿刀追著你砍。”她話語里帶著一如既往的調皮與淡然,卻又透出一種成熟女人的冷靜與現實。
李漓翻了個白眼,幽幽地嘆道:“當明星還能知道什么時候退圈……可神――神哪有下崗的機會。”
李漓話音剛落,身后便傳來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高呼聲:“神慈悲!神慈悲!”
那聲音此起彼伏,仿佛整片草地都在隨著信仰顫動。
蓓赫納茲望了望這些人,忽然低聲問道:“明星、退圈、下崗……這些是什么意思?”她頓了頓,又看向李漓的側臉,聲音幾乎是一種私語般的叩問:“艾賽德,有時候我真的會想……你到底是不是神?你說的那些話我聽不懂,你做的那些事也太離奇……難道,你真是從什么神之國度來的嗎?”
李漓猛地回頭,表情滑向抓狂邊緣,脫口而出:“神你個大頭鬼!”他狠狠懟了一句,卻也無法打消蓓赫納茲話里那一絲發自內心的困惑與敬畏。
李漓繼續站在風中,目光穿過層層人影與草地盡頭。耳畔依舊是那一聲聲鋪天蓋地的跪拜呼喊,像浪潮撞擊巖岸,拍打著他的神經與良知。他嘴角微微抽動,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這日子……越來越像一出沒人寫結局的荒誕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