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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3章 林中異動(下)

    就在此時,那名奧吉布瓦女子終于意識到這些陌生人竟是在幫助她。她猛然抹去臉上的淚痕,站起身來,鷹隼般的目光閃過一絲希望與狂熱。她高聲疾呼,隨即所有還能戰斗的奧吉布瓦人如野獸蘇醒,憤怒迸發――一名奧吉布瓦青年骨矛刺穿敵人的脊背,怒吼如雷;一名女子揮刀劃破對方喉嚨,鮮血如線。被壓制的戰線開始倒轉,林地中的屠殺成了碾壓。

    幾名易洛魁人仍在負隅頑抗,但他們的箭矢被諾斯人那包覆鐵皮的硬木盾牌輕松擋下,石斧揮出,卻只在空氣中劃過徒勞的弧線,換來的,是鐵劍冰冷無情的反擊。短暫的掙扎后,戰線徹底崩潰。易洛魁人驚惶失措地丟下武器,拔腿狂奔,拼命逃入林中,仿佛一群被雷霆劈中的鹿群,驚駭而混亂。他們踩碎灌木,揚起塵土與落葉,狼狽的腳步聲與斷續的慘叫在林中回蕩,如同被擊碎的戰鼓,漸行漸遠。地面上殘留著他們留下的一串串血跡斑斑的足印,延伸向森林的深處,如一道退敗者的血痕,向死亡與未知逃竄。

    最終,十余名被困于最不利位置的易洛魁人被圍在空地中央。他們大口喘息,眼中布滿恐懼,手中的骨矛微微顫抖,身后是灌木叢,四周盡是殺氣。忽然,一名易洛魁戰士在絕望中拉弓,怒吼著將箭矢射向格雷蒂爾。箭嘯破風而來,格雷蒂爾猛地舉起那面包覆鐵皮的硬木盾――“當!”箭頭深深嵌入盾面,卻無法穿透半寸。

    格雷蒂爾仰頭大笑:“這叫什么玩意兒?”

    話音未落,凱阿瑟已反手一箭,流星般劃破空氣,正中那名射箭者的胸膛。那男人悶哼一聲,仰倒在地,鮮血如泉涌出,迅速染紅了落葉。

    “我想讓他們投降,找機會交流!”李漓對凱阿瑟高聲喊道。李漓的劍尖尚滴著血,語氣卻冷靜沉穩,“已經逃走的那些,就讓他們逃。逃走的人會帶著恐懼回去――比殺光他們更有用。恐懼比刀鋒傳播得更快,它會像野火一樣,點燃整片大陸。”

    凱阿瑟仍拉滿弓弦,聽了卻搖了搖頭,神情復雜:“在我遇見你們之前,從沒人提過‘投降’這回事。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根本沒有投降的概念――他們不會理解,不會回應。”

    “那就包圍他們!”李漓沉聲命令,“把圈子一點點收緊!”

    隊伍如鐵環般緩緩逼近,靴子踩著泥地,發出沉穩的回響,盾牌與長矛構成一道向心的壓迫,層層收攏。與此同時,奧吉布瓦女戰士也帶領族人從另一側壓來。他們從林中現身,如潛伏許久的獵豹悄然出擊。她走在最前,獸皮裙上沾滿血跡,長辮在奔跑中飛揚,眼中燃燒著復仇與怒火,如夜中的炬火一般熾熱。林間回蕩著腳步聲、戰鼓般的心跳、血的味道和一種即將決裂的寂靜。

    李漓漸漸看清,易洛魁人正拼死護住隊伍中央的一名女子。女子大約三十歲,身形強健,皮膚泛著古銅色光澤,臉上繪滿盤繞如蛇的彩繪圖騰,象征著某種領導者的威權。她所穿的獸皮裙明顯更為精致,裙擺綴滿羽毛與骨珠,腰間懸著石刀與藥囊,腰身挺拔如巖崖。女子手中緊握一根裝飾華麗的骨杖,杖頭鑲嵌著幾枚染色的貝殼與鷹爪,一眼便知非凡物。她的目光如母狼護崽,銳利而警覺,帶著不容侵犯的決絕。

    “怎么這里的首領老是女人?”蓓赫納茲一邊喘息一邊側頭問,眼神仍不離那女子。

    “因為人類最早的社會是母系,”李漓回答,手中的圣劍德爾克魯指向前方,“在這種原始的氏族文化中,女性掌管土地、血緣與戰爭的權力,這是她們的傳統。”

    “什么母系、父系的,你說的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我一點都聽不懂,”蓓赫納茲聳聳肩,冷靜地掃視被圍者,“現在,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才是重點。”

    “用我們的聲音壓垮他們,”李漓語氣陡然一沉,目光如刃,“用刀劍敲盾牌,對著他們大聲吼叫!”

    格雷蒂爾一聽,咧嘴一笑,大喊:“這個我們最在行!”他第一個舉起戰斧,用斧柄猛敲盾面――“咚!咚!咚!”聲音低沉有力,仿佛戰鼓重擊大地。他嗓門如雷:“投降!跪下!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諾斯水手們跟著狂吼起來,鐵器擊盾的金屬鳴響接連不絕,如鐵雨敲擊巖石,震動整片林地。每一次敲擊都如雷霆壓頂,每一聲吼叫都如怒濤洶涌,逼人心魄。圖勒人與奧吉布瓦人也從兩側逼近,雖語不同,但眼神一觸即懂――這是聯盟的默契。他們彼此點了點頭,然后高舉骨盾、石斧,模仿著敲擊節奏,發出原始的呼號。怒吼與鐵器敲擊交織成一片驚心動魄的合唱,仿佛整個森林都在吶喊,一層層將易洛魁的抵抗意志逼入邊緣。

    突然,一名易洛魁人崩潰了。他怒吼著舉起長矛,雙眼赤紅,似野獸般從人群中猛撲而出,直沖李漓。他的骨矛尖端被磨得鋒利如獠牙,寒光中帶著絕望的瘋狂。李漓紋絲不動,待他逼近時微微一側身――“吱啦!”長矛狠狠刺在李漓的鐵甲胸口,火星乍現,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擦痕。那根骨制的矛頭隨即碎裂,如斷牙飛濺,力道頓失。李漓不再遲疑,抬手揮出圣劍?德爾克魯。那戰士沖勢太猛,避無可避,自己撞上劍鋒。劍刃如熱刀切入黃油,瞬間穿透他的腹部,血肉撕裂的悶響如布帛撕裂。鮮血噴涌,內臟溢出,滾落在落葉與泥地之間。那人的眼神從狂怒轉為不可置信,口中涌出血沫,身體劇烈抽搐,最后無力地倒下。

    這一幕如噩夢般在戰圈中炸裂。四周的易洛魁人猛然一震,他們臉上的彩繪仿佛瞬間褪色,神情蒼白如雪。手中的武器顫抖不止,眼神中涌現出不加掩飾的恐懼――他們終于意識到,眼前這群陌生人不是他們能夠理解或抗衡的敵人。

    李漓緩緩舉起手中的圣劍?德爾克魯,劍尖直指那位易洛魁女首領。他沒有多,只是用冰冷的眼神,配合簡潔有力的手勢,示意她――跪下。他的目光沉如鐵巖,壓迫感如山崩般席卷而來。陽光透過林隙灑下,劍尖閃出一道刺眼的白芒,仿佛神靈的審判之刃。

    包圍圈在緩緩收攏,圖勒人、諾斯人、奧吉布瓦人步步逼近,兵刃在手,殺氣漸起。雙方已逼至短兵相接的距離,空氣仿佛凝固,戰與不戰只在呼吸之間。

    就在此刻,易洛魁女首領忽然仰頭,爆喝一聲:“哇哦!嘰里咕嚕――稀里嘩啦!”那聲音洪亮有力,如裂帛,又帶著一種決斷的低鳴。隨即,她毫不猶豫地丟下手中的骨杖,“哐”地一聲墜落地面。她緩緩跪下,雙膝觸地,低垂著頭,面頰上的蛇紋彩繪在陽光下微微閃爍,像正在退隱的圖騰。周圍的易洛魁人遲疑片刻,四目相對,終于也紛紛放下手中武器,沉默地跟隨她跪地投降。“撲通――撲通――”膝蓋觸地的聲音在林間此起彼伏,如落葉墜地,輕微,卻壓抑而沉重。那不是單純的戰敗,更是一場精神上的投降――在他們的文化中,這或許是從未有過的屈服。屈辱、恐懼與不解交織在他們的神情中,仿佛連大地都在聆聽這古老民族,第一次向鐵器與雷鳴低頭的聲響。

    奧吉布瓦人剛要撲上前去,朝那些跪地的易洛魁人痛下殺手。他們的眼睛燃燒著復仇的烈焰,骨矛高舉,身上的螺旋彩繪仿佛都在顫動,殺意濃烈得幾乎可以點燃空氣。有人已邁出一步,矛尖指向那名女首領的脖頸,臉上寫滿血債血償的決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漓驟然暴喝:“――住手!!!”李漓的聲音如霹靂般在林中炸響,帶著不容抗拒的怒意與威壓,震得周圍林鳥撲楞楞飛起,驚叫四散,整個森林仿佛都被這一聲喝止震住。

    奧吉布瓦人齊齊一震。李漓的目光筆直地鎖住那名奧吉布瓦女首領,眼神如劍,不帶半分猶豫。他緩緩邁前一步,盯著她,不再重復命令,只以沉默的壓迫逼迫回應。那女人怔怔幾息,終于停下腳步,轉頭對自己的族人迅速說了幾句話,語速不快,卻句句如令,語調中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冷峻。

    凱阿瑟嘰里咕嚕地和奧吉布瓦女人說了幾句話。奧吉布瓦女人吐出幾個咕嚕咕嚕的重音,帶著警告。奧吉布瓦人們彼此望了望,神情依舊憤怒,牙關咬緊,拳頭顫抖,但終于,沒有再踏出下一步。他們站在原地,骨矛與石刀緩緩垂下,喉中仍傳出沉的低沉的喘息聲,像尚未平息的火焰。一場原本即將潰堤的屠殺,就此被強行遏止,懸在血與火邊緣的森林,再次陷入壓抑的沉默。

    “把這些易洛魁人都給我綁起來!”李漓大聲命令,語氣冷硬如鐵。

    隊伍立刻上前動手,用鯨須繩和鹿皮帶將那些投降者一一捆縛。手腕被反綁在背后,繩索深深勒入皮膚,發出“吱吱”的緊繃摩擦聲,汗水與血漬染上纏繩,浸出一種野性而壓抑的腥氣。易洛魁人低垂著頭,或咬牙不語,或驚惶顫抖,卻無人反抗。那位女首領被兩名圖勒女獵手押上前來,她沒有掙扎,只靜靜站著。手臂被反扭在身后,骨珠在她腰間輕響。皮繩束緊的瞬間,她眼神如刀般掠過李漓――仍舊是狼的目光,銳利、不屈、冷而沉默。她像是一頭認命的母獸,被捆,卻仍在觀察敵人,隨時準備記住、等待、反撲。但她沒有反抗。

    忽然,奧吉布瓦人的女首領快步走向那名倒臥血泊的年長戰士,撲通一聲跪下,一把將他抱入懷中。她原本緊繃的神情在那一刻崩塌,壓抑的哽咽終化作失控的痛哭。男人胸前的創口如裂開的峽谷,血早已凝結成暗紅,染透了胸膛與獸皮。他的眼神已近渙散,氣息若有若無,生命如殘火般跳動著微光。但在最后那一刻,他艱難地抬起手,向李漓微微招了招。李漓沉默不語,將手中的劍收回鞘中,疾步走近,蹲下身。

    那位老首領顫顫巍巍地握住李漓的手掌,將之一點點引向自己女兒的手中――動作遲緩卻異常堅定,仿佛用盡余生最后力量將一段命運托付于他人。老首領嘴角浮現一抹堅毅的笑意,像是在風中望見彼岸的寧靜。下一刻,老首領的瞳孔漸漸失去光芒,頭緩緩歪向一側,靜靜地伏倒在女兒懷里,再無聲息。風自林梢而下,拂過枝葉,發出輕柔如低語的沙響,仿佛森林本身也在屏息,為這位倒下的戰士送行。

    奧吉布瓦人的女首領仰天長嚎,哭聲如狼,蒼涼而破碎,劃破原始森林的沉寂,喚醒了沉睡的樹神,也喚醒了一段將被銘記的轉折。然而,奧吉布瓦人的女首領始終沒有放開李漓的手――如她父親所愿,她緊緊握著,淚水混著血跡,在掌心間溫熱交融,傳遞著一份無法說的承諾與連接。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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