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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從不回頭

    李漓一行終于離開了那片血與灰的戰場。卡納克的廢墟在身后漸行漸遠,如同一個被風雪吞噬的噩夢。焦土的灰燼在寒風中翻飛,消散于無盡的苔原。船已不復存在,但他們尚有雪橇、鯨脂,以及不屈的意志。剩下的八個水手們已然轉變為探險隊員。

    李漓的隊伍如今多了一群北地的幽靈――伊努克沉默冷峻,率領著十幾個拖兒帶女的族人。他們驅使雪橇犬前行,眼神如冰刃,動作如野狼般利落。

    此外,還有凱阿瑟――那名從卡納克帳中救出的德納人女子,現已成為新向導。她膚色黝黑如密林古樹,長發辮粗如藤蔓,垂掛幾顆南地石英珠。她的目光如鷹隼,既銳利又沉靜,仿佛來自大地腹心的聲音。自從李漓讓烏盧盧解救她后,兩人用近似的北地方交談,一聽便認出彼此――凱阿瑟辨出烏盧盧帶有多賽特的口音,宛如異鄉重逢的姊妹。凱阿瑟說,她的部落在南方林地,熟識一條名為庫吉魯克的河流,像銀蛇般蜿蜒南下,可避開冰川之險。李漓決定循河而行,先穿越巴芬島峽灣,再登陸努納維克大陸。

    出發那天,太陽高懸不落。極晝將時間拉得綿長如蜜,光線蒼茫,萬物輪廓都顯得過于清晰,仿佛世界被一層銀白的光焰輕輕鍍上。隊伍驅使從卡納克奪來的雪橇犬運送物資。犬群低吠著,奮力拉動木橇,在苔原上滑行時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整個隊伍如一條緩慢蠕動的長蛇,穿行在這片綠意初現的北地荒野上,身影被極晝的光拖得悠長。

    “姐夫,”格雷蒂爾一邊走一邊咕噥,“我們這隊伍看著像諾斯遠征軍里混進了一群女巫!這些狗還能撐多久?喘得跟風箱似的,毛掉得比我還快。”

    李漓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拉不動就走路。凱阿瑟說南方有森林,到時候能造新船。想想那些高大的松樹和橡木,哪像這兒,全是些擰巴得要命的小灌木。”

    幾日相處下來,烏盧盧已基本掌握了漢語,雖然仍帶著卷舌的腔調,但表達已頗為清晰。那天,她指著遠處一座低矮冰丘,雀躍地喊道:“看!冰……融了……水!”

    伊努克也開始模仿這古怪的語,聲音低沉粗啞,像從喉骨深處刮出來似的:“南……樹好……烏盧盧走快。”

    伊努克身后的三位女獵手沉默地隨行,警覺如影。孩子們則坐在雪橇上,嘻嘻哈哈地笑著,互擲雪球,把這趟苦旅玩出了一點初夏的輕快。

    凱阿瑟學得最慢,卻說得最穩。她一邊比劃著河流與森林的方向,一邊望著天邊南飛的海鷗,語氣低卻有力地道:“雪地……南方……樹多……鳥飛……是路。”

    隊伍的第一段旅程充滿了冒險和挑戰,是巴芬島,目的地則是努納維克大陸的北岸,全程大約兩百公里。在這段漫長的旅途中,他們采用了一種獨特的方式前進――輪流使用皮艇和徒步交替前行。

    那皮艇可不是普通的船只,它是從卡納克帶出來的戰利品,艇身被涂滿了厚厚的鯨脂,使得它變得輕盈如葉,仿佛可以在水面上自由漂浮。當皮艇在峽灣的水面上滑行時,水花四濺,如同一串串銀色的珠子在空中飛舞,閃耀著琉璃般的光芒,美不勝收。

    峽灣之中,浮冰如同漂泊的白色城堡,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陽光灑在這些浮冰上,藍白交織,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宛如夢幻般的景象。偶爾,會有冰塊崩裂,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像水晶相互撞擊一般,這聲音在空曠的峽灣中回蕩,仿佛是大地的琴弦被風輕輕彈撥,奏出一曲美妙的樂章。

    在劃槳的過程中,海鷗不時從頭頂掠過,發出尖銳的叫聲,似乎在為他們加油助威。而海豹則會時不時地從水面探出它們那圓圓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支奇怪的船隊,然后又迅速潛入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烏盧盧興奮地一邊指一邊喊:“肉!抓!吃!”還做出投魚叉的動作,孩子們笑得前仰后合。凱阿瑟則微微瞇眼,嗅著風中的氣息,低聲說:“南風……順。”她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將引領眾人穿越荒原的神諭。

    在海上漂泊了三日,他們終于抵達美洲大陸的北岸。登陸之際,苔原如一匹無邊的綠毯,在蒼茫天光下緩緩鋪展開來,腳下踩著厚厚的地衣和濕潤的灌木,像走進一塊松軟的夢境。空氣清冽得像刀刃,一呼一吸都帶著刺骨的清醒。遠處的低丘尚有殘雪未融,溪水順著石縫嘩嘩流淌,聲音清脆,仿佛有銀鈴在山間輕唱。

    扎營時,孩子們在青草間你追我趕,笑聲清脆得像林鳥。伊努克與族人們升起火堆,鯨肉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響,香氣裹著煙霧在風中旋轉,像是某種古老祭典正在悄悄舉行。烏盧盧圍著李漓團團轉,眼巴巴地看著他,嘟囔道:“漓……吃……烏盧盧好!”

    李漓笑著撕下一塊烤肉遞給她:“謝謝你一直在身邊,烏盧盧。”

    極晝之下,白晝漫長得像不眠的守夜人,而夜晚則短得仿佛一眨眼便溜走。眾人輪流歇息,雪橇犬的喘息與低吠聲成了旅途中恒久的背景樂。

    隊伍沿著庫吉魯克河繼續南下,河水如銀帶蜿蜒流淌,兩岸的苔原逐漸長出低矮的松與柳,仿佛大地開始生長胡須。凱阿瑟指著前方,眼中帶笑:“樹……多……烏盧盧南。”

    隊伍精神一振。格雷蒂爾大笑著拍了拍雪橇:“終于見到樹了!姐夫,我們可以造船了!”他眼珠一轉,又聳聳肩,調侃道:“不過――我們不是為了找新天地才來的么?這么急著造船,難不成要馬上回去嗎?”

    “最近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蓓赫納茲接話,語氣懶洋洋,卻字字透著精明,“都已經到了世界的盡頭,何苦急著回去?不如先把這地方摸透――說不定啊,這片大陸,比整個歐洲還要大得多。”

    “確實如此。”李漓點頭,目光望進林帶深處,那些筆直向天的松樹像是在引路,通往未知的遠方。

    “只是……”赫利皺著眉頭,有些遲疑,“誰知道前頭會不會遇上不好惹的部落?”

    話音剛落,阿涅賽悄悄靠近李漓,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沒出聲,卻明顯還未從卡納克的記憶中完全走出。

    托戈拉忽然咧嘴一笑,語氣里帶著一種粗獷的調侃:“說到兇殘,我們在卡納克干的那一票,可不比任何‘蠻族’遜色。如今,說不定連這里的神明看到我們都想繞路走。”

    格雷蒂爾聳了聳肩:“對什么樣的人,就用什么樣的手段。不過,我們在這里或許還能教化一些愿意接受文明的部族呢。”

    李漓淡淡開口:“他們未必野蠻,我們也未必文明。”

    這句話一出,眾人都默了一下。火堆噼啪作響,林間的風輕輕拂過,仿佛也停下來聽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好了,都早點休息吧。”李漓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卻有種說不出的篤定。

    蓓赫納茲轉身走向烏盧盧,一把拍在她肩膀上,仿佛想要拎小貓,說道:“聽見沒?花臉的,你該睡覺去了,別賴在這里。”

    “要你管!”烏盧盧瞪著眼,竟然用一口流利的漢語懟了回去,語法、語氣、咬字都一絲不差,堪稱完美。

    雖然蓓赫納茲根本聽不懂她說了什么,但那口氣叫她下意識皺了眉。李漓坐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場景好笑得緊,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幾乎要把人笑進草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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