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內府的生活如同一架精密的機器,在忙碌與奔波中逐漸步入正軌,齒輪咬合得恰到好處,運轉得愈發順暢。而莎倫、梅琳達、瑪爾塔、帕梅拉和迪厄納姆這五位精明能干的女商人,她們的生意一直經營得如火如荼,她們店鋪或工廠即便她們好幾天不去親自盯著,也能如常運轉,井然有序。于是,這群平日里精打細算、心思縝密的女人,終于徹底放下了生意上的重擔,將全部心思都撲在了李漓身上。她們圍著李漓轉悠,宛如一群勤勞的蜜蜂圍繞著盛開的花王,嗡嗡作響,爭先恐后,眼中除了李漓那張俊朗的臉龐,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她們的腳步輕快,笑聲清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依賴與爭寵的味道。就連哈達薩――那個身材嬌小卻機靈得像只小狐貍的丫頭,也不甘在這場“爭寵大戰”中落于人后。
與此同時,雅思敏和塔齊娜卻完全沉浸在她們的“統治者生涯”中,忙得腳不沾地,熱火朝天。雅思敏端坐在那張曾經屬于古勒蘇姆的巨大書桌前,桌面鋪滿了羊皮紙和賬簿,墨水瓶旁擺著一支修長的羽毛筆。她握著筆,手腕靈動如飛,批閱文件時眼神銳利如鷹隼,目光穿透紙面,仿佛能洞悉一切。她嘴角時不時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笑容中夾雜著掌控全局的自信與權力的快感,宛如一位躊躇滿志的女帝。塔齊娜則站在一旁,手捧著一疊厚厚的文書,低聲念著要點,聲音柔和卻清晰,偶爾插上一句小心翼翼的建議,語氣中透著幾分試探,卻又掩不住內心的興奮。她們倆忙著處理安托利亞的政務,樂在其中,仿佛找到了人生的至高樂趣,根本無暇顧及李漓的日常瑣事,甚至連多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阿貝貝則一如既往地游走在她的雙重身份之間,一邊打理著大亨錢莊,一邊兼顧內府事務。她身著一襲素雅的長袍,袖口微微挽起,手持一串烏木算盤,撥弄時噼啪作響,清脆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她算賬時眼神專注得像個老學究,眉頭微皺,嘴唇輕抿,仿佛每一筆賬目都藏著天大的秘密。如今,她的主要精力都傾注在錢莊上,內府的雜務幾乎全甩給了阿米拉和納迪婭。這兩人一搭一檔,配合默契,阿米拉雷厲風行,納迪婭細致入微,硬是把內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纖塵不染,連角落里的蜘蛛網都無處藏身。
赫利卻與這群鶯鶯燕燕截然不同,她完全沉迷于李漓平日里隨手畫下的那些機械改良圖稿中,整個人像是著了魔。她抱著厚厚一疊圖紙,獨坐在內府一角的小房間里,窗外陽光灑進來,照在她專注的臉上。她時而皺緊眉頭,時而舒展笑顏,手指在紙上比比劃劃,嘴里嘀咕著:“這齒輪要是再調整一下角度……”她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熱情,仿佛在與圖紙上的每一根線條對話。那專注的模樣,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真諦,連與其他女人爭風吃醋的心思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偶爾抬起頭,看到其他人圍著李漓嘰嘰喳喳,她也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超然物外的從容,隨即低頭繼續鉆研,仿佛那些爭斗不過是過眼云煙,與她無關。
每到傍晚,內府的食堂便化作一片熱鬧的海洋,喧囂聲此起彼伏,飯菜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李漓坐在長桌的主位,宛如一位君王,眾人圍著他,像一群朝圣的信徒,眼神里滿是崇拜與期待。比奧蘭特如今已完全適應了內府的生活,她在食堂里忙前忙后,穿著一條簡單的粗布裙,袖子高高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她動作麻利得像個小旋風,端菜遞碗間腳步輕快,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笑,清秀的臉蛋在油燈下顯得格外柔和。每天晚餐時間,她總能憑借一手好廚藝贏得李漓的贊賞。這天,她端上一盤香氣撲鼻的烤羊腿,金黃的表皮泛著油光,肉香濃郁得讓人垂涎欲滴。李漓夾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點頭贊道:“比奧蘭特,這羊腿烤得真不錯,外焦里嫩,火候拿捏得剛好!”比奧蘭特聞,臉頰微微泛紅,低聲道:“大人喜歡就好。”她垂下眼簾,那羞澀卻滿足的小模樣,像只被主人夸獎的小貓,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晚餐過后,練習武功成了蕭書韻和李漓的固定節目。兩人來到內府后院,夕陽灑在青石地面上,映出兩道修長的身影,影子被拉得老長。蕭書韻一身輕便的武服,腰間束帶勾勒出窈窕的身形,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光如虹,招式凌厲中透著幾分嫵媚。她揮劍時身姿輕盈如燕,劍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陣低嘯。她一邊舞劍,一邊斜眼瞅著李漓,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逗:“師弟,咱們啥時候試試那套雙修的神秘功法啊?”李漓手握一柄木劍,隨意地格擋著她的攻勢,動作從容不迫,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師姐,你這‘別有用心’我還能看不出來?”他頓了頓,語氣戲謔,“不過這也沒啥不對的,畢竟咱們早有約定。”蕭書韻聞,咯咯一笑,劍尖一挑,帶起一陣勁風,差點劃破李漓的衣角:“那當然,師弟可別反悔!要不今晚就……?”她那雙明亮的眼眸里透著一股狡黠,像只等著捕獵的小狐貍,躍躍欲試。“再等幾天吧,呵呵。”李漓笑著說道,木劍輕輕一蕩,將她的攻勢化解于無形。
夜色漸濃,李漓的房間化作一處沒有刀光劍影卻暗潮涌動的戰場,脂粉香、酒氣與烤雞的油膩味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喧囂四起。內府的女人們個個化身“情場戰士”,各顯神通,爭著要與李漓共度良宵,誰也不肯退讓半步,房間里熱鬧得像個五花八門的異域集市。
莎倫悄悄地第一個溜進房間,帶著幾分含蓄的矜持,像個羞澀的東方式女人。她輕輕靠在李漓身邊,低垂著眼簾,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聲音柔和卻透著一絲試探:“少爺,今晚……能不能讓我陪陪您?我跑來的時候,心跳得可快了。”她抬起眼,飛快地瞥了李漓一眼,隨即又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那模樣既羞怯又動人,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香氣隱隱散發,卻不張揚。
梅琳達緊隨其后,帶著法蘭西女郎特有的熱情與自信,像一團跳躍的火焰闖了進來。她手里端著一杯自制的玫瑰香水,裙擺隨著步伐搖曳,腰肢挺得筆直,散發著一股巴黎街頭咖啡館的浪漫氣息。她徑直走到李漓面前,毫不掩飾地俯下身,將香水杯湊到他鼻尖,聲音洪亮又帶著幾分撒嬌的鼻音:“阿里維德少爺,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調的法蘭西玫瑰香,您聞聞,多迷人!今晚陪我聊聊震旦的風情如何?”她一邊說,一邊熱情地拍了拍李漓的肩膀,笑得明艷動人,眼睛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熱切,完全不顧莎倫在她身后投來的幽怨眼神。
帕梅拉隨后擠進戰局,她曾是激情四射的吉普賽舞者,那股野性與奔放藏都藏不住。她手里端著一杯深紅色的陳年紅酒,像是從篝火旁的狂歡中偷來的珍寶。她一進門,裙子上的流蘇便隨著步伐晃動,發出輕微的叮當聲,仿佛還帶著吉普賽營地的風沙味。她擠到李漓身邊,動作大膽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紅酒杯往他手里一塞,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少爺,這酒就像是我從流浪歲月里的陳釀,烈得像火。今晚跟我跳一曲吧,保管您忘不了!”她說著,還挑釁地朝梅琳達揚了揚下巴,甩了甩一頭烏黑的卷發,那姿態活像個準備在月下起舞的吉普賽女王。
迪厄納姆則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飄然而至,此刻她亮出了自己原來的面貌,作為一個沉浸在神秘主義中的愛爾蘭凱爾特少女,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薄霧。她捧著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像是從森林深處采來的精靈果實,走路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站在李漓身旁,低聲呢喃,聲音帶著幾分空靈,像是在吟誦古老的咒語:“少爺,這葡萄是我在月光下洗的,帶著自然的祝福。您嘗嘗,今晚讓我為您講個凱爾特的神秘傳說吧。”她剝開一顆葡萄,輕輕遞到李漓嘴邊,指尖微微顫抖,眼中閃著幽深的光,仿佛能看到另一個世界。她完全無視周圍的喧囂,自顧自沉浸在她的神秘氛圍中,像是從薄霧中走出的森林仙子。
哈達薩最后一個沖進來,這個貪吃的希伯萊姑娘手里還攥著個啃了一半的烤雞腿,油光滿嘴,頭發亂得像被風吹過的灌木叢。她一進門就嚷嚷著:“你們別擠我!我也有份!”那聲音粗啞又急切,像個在集市上搶食的小販。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撲向李漓,差點撞翻帕梅拉的酒杯。她一邊揮舞著雞腿,一邊試圖擠到李漓身邊,嘴里嘀咕:“少爺,我跑了一路,肚子還餓著呢,您今晚得讓我待在這兒,不然我可不走!”她說著,還趁亂咬了一大口雞腿,油膩的小手不小心蹭了李漓一身,留下幾道亮晶晶的油印。莎倫見狀,皺著眉低聲嘀咕:“哈達薩,你能不能有點規矩!”哈達薩卻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露出沾滿油光的大牙:“規矩?能吃嗎?”
就在這群女人爭得熱火朝天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阿米拉和納迪婭姍姍來遲。她們忙完了一天的內府瑣事,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優雅地走了進來。她們身著輕薄的絲綢長袍,袍子上繡著繁復的北非花紋,腰間系著金色腰帶,步伐輕盈如沙漠中的微風。阿米拉手里端著一小壺剛煮好的薄荷茶,茶香清新撲鼻,她眉眼間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干練,聲音卻柔和如水:“主人,我們忙了一天,內府的賬目和雜務總算收拾妥當了。這茶是我剛煮的,解乏得很,今晚讓我和納迪婭伺候您如何?”她說著,輕輕放下茶壺,熟練地倒了一杯遞過去,那動作流暢得像是神秘的馬格里布宮廷里練了千百遍。
納迪婭站在她身旁,手里拿著一小盤蜜棗,皮膚被陽光曬成健康的古銅色,眼睛大而明亮,像沙漠夜空中的星辰。她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語氣溫柔中帶著幾分恭謹:“少爺,這蜜棗是我從廚房挑出來的,最甜最好。今晚讓我們陪您歇歇吧,您瞧我們忙得腳不沾地,也該有點回報。”她一邊說,一邊將蜜棗遞到李漓面前,動作輕柔卻不失熟練,像是馬格里布宮廷里伺候貴族的習慣還未褪去。她瞥了眼屋里的混亂,輕聲對阿米拉耳語:“這些女人真是精力旺盛,咱們晚來一步,怕是沒位置了。”阿米拉低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晚來也有晚來的好處,咱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