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揚起,語氣中帶著調侃:“古夫蘭,你就那么幾個人,又一向節約,能花出多少錢?這點開銷就別讓你操心了。”
古夫蘭聞,臉上露出一抹矜持的微笑,心中卻暗暗高興:既沒掏錢,又贏得了好感,真是兩全其美!阿貝貝對古夫蘭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李漓揉了揉眉心,疲憊地嘆了一口氣:“這樣吧,讓扎伊納布去找阿敏,從我們維利斯特莊園的私人金庫里撥款,暫時解決這筆開銷。記住,不要動用國庫。不過――”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冷冽,“不能讓她們這樣囂張下去。等十字軍徹底走后,得把貝爾特魯德和賽琳娜的人打發回她們自己的地盤。”
阿貝貝點點頭,隨后又問道:“那阿格妮呢?”
李漓沉思片刻,緩緩說道:“等婚禮結束后,給她在城里安排一處宅邸安頓下來。她掌管著大亨錢莊,是幾位夫人中最不缺錢的一個。這件事也盡快落實。”
“明白了。”阿貝貝恭敬地答道,隨后轉身退了出去。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晨光透過紗窗灑在地上。李漓倚靠在椅背上,目光游離,似在思考些什么。許久,他嘆了口氣,自自語般低聲說道:“家人越來越多了,可事情卻一點也不簡單啊……”
李漓推開房門,邁步走出廊下,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將庭院點綴得如同一幅靜謐的畫卷。空氣中彌漫著初秋的清爽,遠處傳來幾聲鳥鳴,為這片安寧增添了幾分生氣。
不遠處,莎倫和梅琳達正低聲交談,似乎是在討論最近城門緊閉的情況。由于封鎖,她們在城中的產業不得不停擺,只能暫時閑置在內府中。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時不時嘆氣,顯得有些無奈。
看到李漓的身影,莎倫和梅琳達立即停止了低聲交談,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盈盈地迎了上來。莎倫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親切:“少爺,這幾日辛苦您了。聽說十字軍已經離開,那么城門是不是快要開了?”
“是啊,城門緊閉,我們的生意都停擺了。這段時間只能留在府里叨擾您了。”梅琳達接著說道,語調輕快中又夾雜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李漓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語氣輕松:“什么叨擾不叨擾的,這里本就是你們的家。至于生意的事,等局勢稍微穩定下來,自然會恢復正常,別太憂心了。”
李漓的語氣溫和卻篤定,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安撫力。莎倫和梅琳達聽了,臉上的愁容緩和了幾分,紛紛點頭稱是。
李漓禮貌地向兩人點頭示意,隨后轉身繼續往中庭方向走去。穿過修剪整齊的綠籬,一片靜謐的中庭景象映入眼簾。這里被精心打理的花草環繞著,一片安詳的氣息彌漫其中。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雅思敏獨自坐著。她身著一襲淺藍色的長裙,裙擺垂落在地,柔軟的布料在陽光的映照下微微泛光。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低垂,神情若有所思。
李漓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公主,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來我們這里生活,還習慣嗎?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我們說。”
雅思敏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冷光,語氣中帶著刺意:“攝政大人,我是人質,清楚自己的身份,哪敢和您提什么要求!不過,今天我在這里等您,是想為我的兄長向您討要一個說法。”
“哦?”李漓挑了挑眉,對她的直不諱產生了幾分興趣,“什么說法?”
雅思敏站起身,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凌厲地直視李漓:“安托利亞蘇丹國已經和我們達尼什曼德王國結盟,可安托利亞卻和十字軍達成和平通行的協議,把他們順利地放了過去。您這樣的行為,不覺得懦弱嗎?不覺得有辱我們之間的盟約嗎?”
李漓目光微微一沉,卻不急于爭辯。他微微一笑,平靜地回應:“公主,請您搞清楚,從我們安托利亞境內經過的十字軍,并未對你們達尼什曼德王國構成任何直接威脅。他們的目標是黎凡特,而非你們的領土。我和他們的通行協議沒有給你們增添任何額外的壓力。”
雅思敏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難道您認為,放他們過去就能置身事外?!”
李漓剛要開口,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錦云快步走來,神色間透著幾分焦急,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少主,根據伊斯梅爾剛剛送來的最新情報,又有一隊十字軍正試圖通過我們的領地!”
李漓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目光銳利如刀,語氣低沉:“哪支隊伍?”
“是阿德瑪爾主教的人馬。”李錦云迅速答道,“他們目前正與達尼什曼德王國交戰。看樣子,他們在雅古布那里碰了釘子,吃了不少苦頭。現在,估計是見戈弗雷和雷蒙德順利通過了安托利亞,也想試試同樣的辦法。”
李漓瞇了瞇眼,眼神微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譏諷:“我只與戈弗雷和雷蒙德達成了和平通行協議,其他人不在協議之中。看來,有些人自作聰明,以為我會一視同仁。”
“那您的意思是?”李錦云小心地探詢,卻又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連忙低頭補上一句:“少主,臣下失了,這不是我該多問的事。”
李漓的神色緩和了幾分,輕輕揮了揮手:“錦云,你做得很好,但也別太勞累了,注意休息。還有,留在鎮撫司的那位……一切都還好吧?”
李錦云抬頭答道:“一切安好,請少主放心。”
“很好,你去忙吧。”李漓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臣下告退。”李錦云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轉身快步離開,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李漓轉向雅思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公主,既然我們是盟友,我自然會履行盟約義務。馬上,我會為你兄長分擔壓力。”
雅思敏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料到他的態度如此坦然,隨即她的神色變得復雜,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您打算怎么做?”
李漓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身看向扎伊納布,語氣果斷而冷峻:“扎伊納布,去通知哈迪爾,讓他傳令盧切扎爾和法爾哈德,把阿德瑪爾的主力先放進來,然后關門打狗。”
他的目光如寒刃般閃過一絲譏諷,冷笑著說道:“這些宗教狂熱分子,除了癲狂和暴虐,一無是處。他們的戰斗力與戈弗雷和雷蒙德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我要用他們的失敗,向所有狂妄自大的人立威!”
“是!”扎伊納布點頭領命,匆匆轉身離去。
雅思敏抬眼看著他,目光中既有意外,也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敬佩。她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話。李漓轉身離開,步伐穩健而堅定,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而決絕。雅思敏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他果斷、冷酷,卻又令人無法忽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