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書記他有理由直接公開我是中組部調任到上朔市的嗎?”
左開宇問完問題,然后直勾勾的盯著楚孟中,讓楚孟中回答這個問題。
楚孟中愣了幾秒鐘。
他回答說:“應該。”
左開宇笑了笑:“楚書記覺得應該,是因為楚書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在回答這個問題,我希望楚書記站在閔書記的角度回答這個問題。”
“閔書記是上朔市的市委書記,他是上朔市的核心。”
“我到上朔市去工作,分管能源領域,可偏偏,閔書記在常委會上,點明我是中組部派下來分管能源領域的。”
“這能不能說明,閔書記是在向某些人通風報信呢?”
楚孟中頓時語塞。
左開宇又看著楚孟中,問:“楚書記,你還能如此自然的回答說應該嗎?”
左開宇繼續問:“好,第二問。”
“楚書記,第一個問題暫且不談。”
“我們直接談第二個問題,閔書記當時說,我為什么不向市委報告李生宏貪污腐敗的問題。”
“我想問楚書記,如果你是我,你會向閔書記匯報李生宏貪污腐敗的問題嗎?”
“我先講明白,這是有前提的,當時我才到上朔市幾個月,身邊無人可信,不僅如此,閔書記與李生宏還是一起工作過多年的同事。”
“楚書記,你能回答我嗎,我該不該向市委匯報李生宏的貪污腐敗呢?”
楚孟中一時間又答不出來。
而左開宇繼續問第三個問題。
“楚書記,第三個問題更簡單。”
“當時在常委會上,閔書記說,他要到省委反映我的情況,我告訴他說,我可以跟著他一起到省委來。”
“他聽到我要跟著來省委,他心虛了。”
“所以,他氣得渾身發抖……”
“為什么他最后心虛了呢,只能說明兩件事,一,他確實是在給上朔市貪污腐敗分子當傳聲筒。”
“二,便是他在上朔市這些年毫無功績,連李生宏這么一個腐敗分子都認不出,他這個上朔市委書記也沒臉告其他人的狀,因此他心虛了。”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閔書記在這個時候氣癱在椅子上,怎么能說是我氣癱了他呢?”
“難道就不能是他在與我的一番辯解下,認清楚了現實,自慚形穢了,感覺自己愧對了上朔市委,也愧對了上朔市全體人民百姓,因此而癱軟在椅子上嗎?”
“這些年,他在上朔市若是有貢獻,若是對得起上朔市人民百姓,那么,那天我和他爭辯,他能沒有底氣嗎?”
“楚書記,為政一方,當地人民難道不是這個為政者最大的底氣嗎?”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我想為政者都是明白的吧。”
楚孟中被左開宇一連三問,他除了第一個問題嘗試著回答了一下,后續兩個問題,他是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
不是他沒有勇氣回答,而是閔秋雨這些年主政上朔市,確實什么貢獻也沒有,他這個用人的省委書記,實在是沒有底氣回答左開宇的問題。
歐陽明敏本還在盤算,怎么評理能夠占到左開宇那邊,為左開宇取得足夠大的優勢。
卻沒想到,根本不需要她去盤算,左開宇一連三問,問得楚孟中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還得是左開宇啊,辭異常的犀利。
哪怕是省委書記,他也不留一絲情面。
歐陽明敏輕咳一聲,她甚至覺得左開宇這一連三問問得重了些。
她趕忙替楚孟中說話,盯著左開宇:“開宇同志,你的問題,楚書記不是不能回答。”
“而是他是省委書記,他要多角度,全方面,從大局出發去看待每一個問題。”
“你問的這些問題,一會兒從閔秋雨的角度去看,一會兒又站在你的角度去看,甚至最后你還單方面的表示,閔秋雨是因為自慚形穢而癱軟在椅子上,這也是你的主觀思維判斷,并不客觀。”
左開宇笑了笑,說:“所以,歐陽書記,我請你評理呢。”
“你覺得,閔書記被氣癱,是自己氣自己,還是我氣了他?”
歐陽明敏說:“照你這么說……似乎還真是自己氣自己。”
“有句話叫……叫無能狂怒……莫非閔秋雨同志當時就是這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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