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孟中站起身來。
他橫眉冷視,先掃了一眼歐陽明敏,再看著左開宇。
隨后,發出一聲沉笑來。
“明敏同志,這就是你給的評價?”
“閔秋雨同志任上朔市委書記,是省委當初一致決定的。”
“現在,你用無能狂怒來形容他,你作為省委領導,不覺得過分了些嗎?”
說完,他便看著歐陽明敏。
他知道,歐陽明敏向來以女強人自居,且做事從來都是雷厲風行,手腕也極其強硬。
侯立亭對她很是看重。
可楚孟中卻認為歐陽明敏缺少了一些政治人情味,每次到京城見侯立亭時,如果歐陽明敏在,他都會等歐陽明敏離開再去見侯立亭。
可歐陽明敏不同,若是他在與侯立亭談話,歐陽明敏會直接出現,成為談話中的第三者。
正因為如此,楚孟中對歐陽明敏頗有微詞,但是在西秦省,兩人關系還算和睦。
而如今,歐陽明敏先闖入他的辦公室,他可以不計較。
就算歐陽明敏是來為左開宇撐腰的,他也不計較。
可是,如今歐陽明敏竟然認同左開宇的話,直閔秋雨是無能之輩,他無法接受。
歐陽明敏聽到楚孟中的冷斥,她是絲毫不畏懼。
她看著楚孟中,說:“楚書記,我今天來,確實是擔心你和左開宇同志起沖突。”
“我是來緩和你們之間的關系。”
“只是沒料到,短短五分鐘,楚書記就已經和左開宇同志針鋒相對起來。”
“這意味著什么?”
“是左開宇同志過于激進呢,只需要五分鐘,就激怒了楚書記?”
“還是楚書記你不占理,五分鐘不到,一個副廳級干部就開始駁斥省委書記的觀點。”
楚孟中神情凝滯,他盯著歐陽明敏,說:“明敏同志,你這話是何意?”
“五分鐘能說明什么?”
“現在,是談剛剛你的評價。”
“辦公室里,就我們三人,你這樣評價閔秋雨,我不計較。”
“可是,此事若是傳出去,明敏同志,你作為省委副書記,你以后如何服眾?”
歐陽明敏一笑:“楚書記,你的外之意是……左開宇同志要把我們三人的對話傳出去?”
說完,她看了一眼左開宇,說:“開宇同志,你要把這些話傳出去嗎?”
左開宇笑道:“歐陽書記,我在上朔市委常委會上,已經以下犯上過一次,如今都被叫到省委來,直面省委楚書記。”
“我若是再把在省委楚書記辦公室里以下犯上的事情講出去,我恐怕要被召入京城,直面京城的領導了。”
“我可不敢亂傳這些事。”
左開宇不忘挖苦一下楚孟中。
楚孟中是氣得牙癢癢。
他作為省委書記,何時被這么挖苦過。
即便是侯立亭,都未曾如此陰陽過他,而今,竟然被一個副廳級的干部一陣陰陽。
楚孟中氣得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后,他喝一口茶,茶竟然還是涼的。
楚孟中按了桌上電話,門外的秘書房成器馬上進入辦公室。
“楚書記。”
楚孟中冷聲道:“水涼了。”
房成器忙說:“好的,楚書記,是我疏忽大意了。”
房成器趕忙上前,取走楚孟中面前的水杯,重新給楚孟中沏茶。
看到這一幕,歐陽明敏笑著說:“楚書記,何必如此?”
“涼茶正降火呢。”
楚孟中冷聲道:“明敏同志,你是來拱火的,還是來緩和氣氛的?”
歐陽明敏回答說:“楚書記,自然是緩和氣氛。”
“只是,我緩和氣氛的方式你不太接受罷了。”
楚孟中也就點頭,說:“罷了。”
“和你們這樣爭論下去又有什么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