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修藝僵住了。
    他滿臉疑惑的看著左開宇:“啊……”
    “左市長,你的意思是,何正江并不相信你?”
    左開宇點頭,笑著說:“他不信我,當然,也不信李生宏。”
    “我告訴他,他可以先不做任何選擇,先做事,等到日后看清楚誰是腐敗分子,誰是真心為人民做事的人后,再確定該相信誰。”
    馮修藝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也就是說,這個何正江,不站隊任何一方。”
    “這件事,他會牢牢記住,等到日后看清楚誰是腐敗分子,便可以拿著這件事去舉報,是吧?”
    左開宇點頭。
    馮修藝也就看出來了,這就是左開宇的御人手段。
    突然,他反應過來,左開宇當初帶著他和畢子睿到省城長寧市去見省政協的鐘主席以及歐陽書記,這會不會也是左開宇御人的手段之一呢?
    肯定是!
    馮修藝恍然大悟,他才徹底明白過來,他和畢子睿其實早就被左開宇看穿了一切。
    左開宇最終選擇用他們,所以才御他們。
    如果左開宇不選擇用他們,他們現在已經被踢出市政府了。
    他有些感激涕零。
    畢竟,這件事左開宇從未提起半個字。
    如今細細想來,馮修藝只覺得幸運,或者說,是左開宇給了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馬上說:“左市長,謝謝您。”
    左開宇看著馮修藝滿臉的愧疚,他笑著說:“謝我干什么?”
    “修藝同志,應該是我感謝你。”
    “你能做出如此大的犧牲,我很感動。”
    “這件事,你也放心,等到李生宏被拘捕后,我會向市委市政府做出詳細說明,還你一個公道。”
    馮修藝點點頭:“好的,左市長。”
    ……
    也就在當天,萬從禮聯系了李生宏。
    李生宏接了電話。
    萬從禮說:“李市長,小茹說,那位馮秘書長只收了錢?”
    李生宏說:“我知道。”
    “這件事就這樣吧。”
    萬從禮問:“那他……還能信嗎?”
    李生宏笑道:“當然可以信任。”
    “你知道他那晚把小茹帶去的酒店是什么酒店嗎?”
    “是萬恒酒店。”
    “萬恒酒店是與市委市政府合作的酒店,他用市政府副秘書長的名義,是可以不用身份證開到房間的。”
    “說明那晚他是真想和小茹發生點什么,你明白嗎?”
    “只是遇到了一個酒瘋子,事情最終不了了之。”
    “不過,他們去了派出所,我拿到了馮修藝做的筆錄,有他的筆錄,同時,還有他收下的五十萬,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洗白的機會……”
    話說到這里,李生宏停頓了一下。
    萬從禮等著李生宏繼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