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堂知道,左開宇面子大。
    左開宇在來長寧市之前,他的手機幾乎每隔幾十分鐘就響起一次。
    不是文旅部紀檢組長周春寒的電話,就是中紀委的電話。
    而在左開宇來到長寧市后,他幾個小時才接到一個電話,還是讓他不急,慢慢來,要給足左開宇方便……
    所以,古守寧的變臉讓周建堂并不意外。
    反倒是茍新權,他愕然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一個在文旅部產業發展司掛職的副司長,能讓中紀委辦公廳主任給面子?
    那一刻,茍新權突然有種感覺,他感覺這一次,他要栽了。
    掛斷電話后,左開宇看著茍新權,說:“你可以不是突破口,但你的朋友,不一定不是突破口。”
    “我記得,你說你來長寧市,你的三位朋友給你擺了接風宴。”
    “所以,第二天,你要擺下答謝宴。”
    “你們吃吃喝喝,關系很好嘛。”
    “不過,到底只是吃喝關系好,還是真正關系好,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們大家都會清楚的。”
    說完,左開宇轉身離去。
    茍新權趕忙叫起來:“左副司長……”
    然而,左開宇沒有再理會他。
    西秦省紀委向長寧市紀委作出指示,同時聯系省公安廳,在省公安廳的配合下,長寧市紀委兵貴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副局長樊家躍監管起來。
    同時,對樊家躍啟動審問調查程序。
    樊家躍開始死不承認,一口咬定他是無辜的,說他從未違法違紀,直到徐高明與何小歡指認他威脅,指認他與茍新權是朋友,他才閉嘴,一不發,打算用沉默對抗長寧市紀委的審問調查。
    但也只沉默了一晚上。
    因為他徹夜未眠,不交代問題,不讓他睡覺,他扛不住,他難受。
    他想了想,本來與茍新權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交,只是曾經在一起工作過一段時間而已。
    他便交代了。
    他說,酒店發現郝昌意死亡,報警后,他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
    那天晚上,他,以及西秦省另外兩名干部,加上茍新權與郝昌意,一共五人,在一起吃飯喝酒。
    那天晚上,是郝昌意做東,郝昌意邀請茍新權。
    為什么邀請茍新權,因為茍新權周三晚上承諾,引薦他曾經的老領導給郝昌意認識,如今是北遼省的副省長。
    郝昌意想借此邁入廳級干部的行列,所以當晚要做東宴請大家。
    郝昌意因為高興,喝了很多酒,大家都勸說他,別喝太多,可是郝昌意不聽,非要喝,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最后,郝昌意獨自一人返回酒店,而茍新權還有其他活動,沒有返回酒店。
    得知郝昌意酒精中毒后,他第一時間聯系了茍新權,茍新權讓他一定隱瞞這件事。
    因為茍新權要爭取再進一步,這件事如果被江南省委省政府知道,他是要被處罰的。
    市紀委問樊家躍:“你是怎么想到讓徐高明與何小歡來頂這件事的?”
    樊家躍回答說:“很偶然。”
    “我在想怎么幫茍新權時,也同時在審問調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