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新權收起了笑容。
    他淡然回應道:“左副司長,你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左開宇說:“你或許覺得沒意義。”
    “但是,正是如此,我更要講出來。”
    “你隱瞞那晚你找我請假的事情,是擔心有人真的去查那晚你去了哪一家醫院……你是做賊心虛,所以,你覺得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你就不向審問調查你的人交代。”
    “而你萬萬沒想到,我會從京城飛過來協助調查這件事。”
    “在你的想法里,我是不是已經因為郝昌意的死而被文旅部責罰了呢,不會再被啟用來協助調查這件事?”
    茍新權確實這么想過。
    他覺得左開宇作為組織者,被文旅部問責是肯定的,至于讓左開宇到長寧市來協助調查這件事,他覺得概率極小。
    都死了一位公職人員了,文旅部與中紀委還會相信左開宇嗎?
    他想不到,文旅部相信左開宇。
    不僅是文旅部,中紀委,還有其他人,都相信左開宇。
    所以,左開宇能夠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長寧市。
    茍新權的沉默讓左開宇確定了,周三那晚,茍新權所謂去醫院探望朋友是謊。
    至于茍新權到底去干了什么,左開宇不得而知。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茍新權害怕去查周三晚上的事情。
    所以,他才隱瞞了這件事。
    “知道徐高明說了什么嗎?”左開宇盯著茍新權。
    茍新權搖了搖頭:“沒興趣。”
    左開宇笑著說:“你會有興趣的。”
    “他說,審問調查他的人是長寧市公安局副局長樊家躍。”
    “而這位樊家躍同志,就是你的三位好友之一。”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晚上,他是露面了的,我還記得他。”
    茍新權看著左開宇,笑了笑:“那又如何?”
    “左副司長,你難不成想依靠著憑空的推測來斷案?”
    “你有證據嗎?”
    “徐高明與何小歡都親口承認了,那晚是他們與郝昌意在喝酒,你現在憑什么說是我和郝昌意在喝酒?”
    左開宇搖頭說:“茍廳長,我從未提過郝昌意同志酒精中毒那晚是你和他在喝酒啊。”
    “你這是自己承認了?”
    茍新權淡然一笑:“我承認不承認都是一樣的。”
    “你沒有證據的。”
    “反倒是徐高明與何小歡主動承認了。”
    “左副司長,你突然來這里協助調查要么是戴罪立功,要么就是想要一個真相。”
    “徐高明與何小歡就是真相。”
    “你沒必要折騰。”
    “這折騰下去,你覺得你能得到什么政績嗎?”
    “我勸你,還是趕緊回文旅部搞文旅工作,在文旅領域做出成績,那才是你的政績。”
    “我作為過來人,告訴你的都是真心話。”
    “你不到四十歲,就已經是副廳級的干部,多盯著政績去干,你是未來可期的。”
    “所以,事情到此結束吧。”
    “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沒必要較真。”
    左開宇聽著茍新權這番勸說,他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