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薛沖還是常振,他們的眼神在薛寧身上并沒有停留太久。
要不然早就發現薛寧后腰處的那片淤青,以及后腰處骨頭的異樣。
兩名護士知道,但跟薛寧發瘋咬人相比,她們認為薛寧還能起身走路,即便走路姿勢有些搖晃,她們也下意識忽視了。
病房內終于安靜下來,王醫生交代護士照顧好病人后,便帶著薛沖與常振再次返回辦公室。
當病房內只剩下兩名護士與昏睡的薛寧時,護士長做主,喂了薛寧一粒安眠藥。
王醫生之前交代過,薛寧這古怪的病癥需要等何醫生來診斷,何醫生沒來之前,他沒讓護士給薛寧打鎮定,唯恐影響了何醫生的判斷。
現在薛寧被打昏了,護士長真擔心她一會兒醒過來再發瘋。
病人又是薛主任家的千金,誰敢對她用粗。
唯一的法子,只能讓薛寧一直昏睡。
睡著的薛寧至少不會發瘋打人,更不會把自已身上的衣服脫得干干凈凈,要不是她們兩個人護著薛寧最后的體面,薛寧現在可是一絲不掛的。
此時返回辦公室的薛沖,眼底的冷意更濃,拳頭緊握,剛才瞧見的那一幕對他的沖擊太大。
今天中午吃飯時,寧寧還好好的,在飯桌上有說有笑地給他說著一些趣事。
也就幾個小時而已,怎么就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薛沖實在是接受不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王醫生一句話也不敢說。
常振見薛主任一不發,他又看向王醫生,率先開口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安靜。
“王醫生,寧寧臉上到底怎么回事?我還發現她好像不認識我們了,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薛沖也抬眼看向王醫生,他沙啞著聲音補充了一句:“寧寧臉上的包什么時候能消下去?”
王醫生一臉為難地如實道:“薛主任,常副主任,我能力有限,查不出薛寧身上的病因。”
薛沖眼神突然變得狠戾,咬牙道:“誰有這個能力,你現在就去把他給我找出來,順便把你們院長給我叫過來,你們務必治好我女兒。”
常振也好相勸:“王醫生,勞煩您去請個能力更強的醫生過來吧,再把院長也叫過來,告訴院長,我們主任在這里等著他呢。”
王醫生哪里敢耽擱,惹了誰也不能惹了薛主任,要不然,院長都該換人當了。
他只希望院長這會兒已經忙完了,他之前給薛主任打電話的時候,也去找過院長。
院長那個時候,正在手術室里跟何醫生一起進行著一場大手術呢,他哪敢進去打擾。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手術應該結束了吧。
王醫生火急火燎地離開后,辦公室內只剩下薛沖和常振。
常振見主任臉上那幾道長長的血印子上已經冒出血珠,他起身走出辦公室,再次回來時,手里拿著棉簽和一瓶紫藥水。
“主任,你臉上出血了,我給你消消毒。”
薛沖沒有拒絕,任由常振輕手輕腳地給他消毒,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再想到面目全非的女兒,心中既氣悶又心疼,但又憤怒不已,到底是誰把寧寧害成這樣。
他抬眼看向常振,森冷的聲音中夾雜著怒火:“查到了什么?”
常振幫薛沖消完毒,把手中的紫藥水瓶一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