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面熱鬧的街巷,若不是因為地上原本的積雪,被來往的行人、馬車等等或踩或碾得碎成了黑乎乎的雪沫,中間還不時夾雜著濕滑的冰面,蘭柯都想下去逛逛了。
最重要的是這里都這樣了,就更別說人更多、也更為熱鬧的廟會了,那里一定更讓人下不去腳。
想到此處,蘭柯還有些失落,
好不容易出宮一趟,總不能就坐在馬車里逛吧,這還有什么意思。
但誰知道,等馬車到了左斯年所說的普賢寺附近的廟會,
即使這會兒廟會上已經熱鬧起來,人群熙熙攘攘,但坐在馬車上的蘭柯還是能清楚的看到,
這廟會附近的地面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積雪,更沒有被踩出來的雪沫泥濘,只有入口處殘留著些許,被陸續進入的人帶進來的黏濕痕跡。
正當蘭柯心中疑惑之時,就聽見附近來逛廟會的百姓也在議論這事兒,
“你們瞧瞧,這地上咋一點積雪都沒有?俺都不敢下腳了。”一莽撞大漢驚奇地朝左右四周的鄉親們喊道。
“還真是,俺也看到了,”后面有人踮著腳朝廟會里面探了探頭,疑惑道,“難不成昨個這兒根本就沒下雪?”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反駁道,“咋可能?方圓十里都下得白茫茫一片,難道就這普賢寺附近沒下不成?”
有那篤信神佛的就道,“怎么就不能是佛祖顯靈了?”
這時,一個住在附近的老婦裹了裹身上的棉衣,神秘兮兮地道,“你們都不知道了吧?”
“昨兒晚上雪剛一停,就有一隊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強人到了這兒,老嫗我啊覺淺,一聽到外面的響動就醒了,本來以為是什么強盜土匪,嚇得我啊,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結果我隔著窗戶偷摸一瞧,你們猜怎么著?”
眾人的興致被她吊了起來,紛紛起哄讓她繼續說,
這老婦也很是得意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從今兒早上廟會一開,她就在這兒了講了,好不容易有個值得說道的事兒,扛著凍也得多說幾遍,
待吊足了眾人胃口,她才繼續道,“那伙子人竟是拿著掃帚、鏟子啥的,將普賢寺附近,之前辦廟會的地方的雪都給掃干凈了。”
“你們都不知道吧?本來昨個下那么大的雪,這廟會啊,今兒普賢寺都不準備辦了,結果今兒早上起來一看,嚯,好家伙,那地上是一點雪沫子都沒有。
普賢寺主持想著可能是哪個大戶人家想來逛廟會,才半夜派人來將雪都給清掃了。這才又將廟會給操持了起來。”
“這是哪家這么大陣仗?”眾人聞皆震驚不已,
“誰知道呢?”
……
眾人議論紛紛,那老婦又開始講新的一輪了……
蘭柯卻轉頭看向左斯年,嗓音輕軟,“王爺,你……”
左斯年卻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看向她的眸光溫柔而縱容,“不是想逛廟會嗎,怎么還不下去?”
蘭柯一下子撲進他懷里,緊緊環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嗓音軟糯的不行,“你怎么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