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們王爺準備怎么辦?”玉衡試探地問道。
瑤光聞,白了他一眼,“那幾乎能算是咱們王爺唯一的血脈了,自然是無論如何也要留下。”
“所以說你們知道自己的差事有多緊要了吧,”瑤光指了指開陽,
“尤其是開陽你,接生嬤嬤和奶娘的人選一定要慎之又慎,最好能將她們都上下三代及左右親朋全都細細地篩一遍。”
說著又看向天璇,“張太醫那里也一定要盯緊了。”
開陽他們幾人皆鄭重點頭,“放心吧,就是要了我們這條命去,也絕不會讓小主子的事情泄露出分毫。”
*
左斯年回了書房后,先是拿著暗衛名單挑挑揀揀,選了好一會子,才終于圈出幾個好的,
又再三思量慈寧宮那邊,自己還有沒有什么疏漏之處,一一都又在腦海中確認過一遍之后,
這才收斂因想到慈寧宮那邊便不自覺柔和下來的唇角,將思緒轉到了官驛那邊。
說到官驛,左斯年便有些懊惱,這也是他沒考慮周全的緣故,
本以為只是替護邊大將軍送個信的事兒,正好他還能借著這個名義,光明正大的去慈寧宮一趟,與母后皇太后娘娘商議商議她懷孕的事情。
卻沒想到,不僅知道了蘭兒便是母后皇太后娘娘這事兒,還發現官驛竟是不通了,
這官驛,關系的可是全國上上下下各個省份官員及家眷的聯絡,甚至有好些大臣的奏折都會通過這個渠道送進京城。
但這么長時間,從沒有什么官驛不通的風聲傳出來,那這必然就只西北那邊的消息不通。
而恰巧的是,西北那邊雖沒有打仗,卻也算得上是劍拔弩張,
是以沒收到回信,官眷軍屬們也都不意外,消息這才沒傳到他耳邊來。
這么粗糙的手段,左斯年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但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左斯年如今還沒有揭穿趙蘇木的打算,
甚至于等到了關鍵時候,這個趙蘇木自以為掌控的官驛,說不得還能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可他這次進宮的由頭并沒有遮掩,若是打草驚蛇便不好了。
左斯年想著此事,手指不輕不重地敲著書案,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恰在這時,瑤光將王爺之前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來書房復命,
左斯年先是細細地又打問了一遍,才終于放下心來,轉了轉左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問瑤光道,
“之前在慈寧宮時,官驛的事你也都聽到了吧?”
“是,”瑤光點了點頭。
“那就去查查吧,”左斯年端起微熱的茶盞,輕浮了浮茶沫,沉聲道,
“若是因著本王的緣故,已然打草驚蛇,那就可以處理了。不過切記,不要往深處查,趙蘇木這個人,本王還有用。”
說到這里,他修長的指節摩挲著杯沿,沉思片刻才繼續道,
“但若是沒什么動靜,便先派幾個人盯著就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