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蘭珂換了身家常的衣裳,天璣恰巧也隨著李嬤嬤進來了,
谷青正替自家娘娘整理衣裳呢,一抬眼便瞧見她們,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們怎么都回來了,御花園那事兒查清楚了?”
李嬤嬤沒顧上上答話,見自家娘娘只穿了身白綾的小襖,就先埋怨了句,“怎么穿的這么薄?”
說著就快步上前握了握蘭珂細白的指節,確認是暖和的后,才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還是拿了把火鉗子,給炭盆里多添了幾塊銀絲炭。
“我暖和著呢,嬤嬤。”
就這么一會子的功夫,蘭珂似是全然忘了剛才對李嬤嬤的惱意,依舊眨巴著圓潤的鹿眼,親親熱熱地喊嬤嬤。
任由李嬤嬤將自己扶坐到炭盆旁的榻上,舒舒服服地窩好后,
蘭珂邊隨手轉著自己之前放在一旁的和田白玉籽料九連環,邊見天璣搖了搖頭,
“死的太干凈了,只有些零星的線索,卻也串聯不起來。”
天璣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沮喪,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老手竟能栽在這里,連個可疑的對象都沒發現。
正說著,谷翠端了幾小碟子不占什么肚子的干果進來,剛好聽見這話,便有些忐忑,
“若真查不出來,皇上那邊會不會怪罪咱們娘娘?”
還是前兩年被欺負狠了的緣故,給嚇著了,一丁點兒不對,就有些膽戰心驚的。
李嬤嬤心里也揣著這事兒呢,提前就派小太監去打聽了,這會兒剛得到信兒,故而她便安慰道,
“放心吧,小太監才來報,說皇上懷疑是慈安宮那位之前欺凌過的先帝嬪妃做的,為了安危著想,暫時先不解了她的禁足。”
“人家現成的答案都給出來了,咱還操心什么?”
李嬤嬤說著就朝慈安宮那邊指了指,撇嘴道,“保不齊還就是那位自作孽不可活。”
蘭珂聽著,隨手在旁邊的炕桌上摸了個谷青端過來的櫻桃煎塞嘴里,來回的嚼著,撐得軟乎乎的小臉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一樣,
心下卻是默默吐槽:這小皇帝身邊是篩子吧,怎么什么都能漏出來?就這,還親政呢?身邊的籬笆都扎不緊。
還有繼續禁足這主意,不知道是小皇帝自己想的,還是哪個大聰明給小皇帝出的?
無論怎樣吧,小皇帝都不愧是從小就得寵的皇子,一點都不懂這后宮里的門道,
自己親娘身邊的大宮女不明不白的死在御花園,不說安撫些吧,竟是還要繼續禁足下去,
雖說是打著保護的名頭吧,可真要保護,不更應該解了禁足,每天早晚請安,尊著敬著,讓滿宮里的人知道你這個做兒子的孝順,
再多派些人貼身伺候著,對兇手追查到底的態度也要擺出來,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什么都還沒查出來呢,他那邊都已經憑猜測定案了。
也不知道小皇帝知道不知道,在這后宮里,即使貴為圣母皇太后娘娘,
在被禁足的同時,又沒有皇上足夠的重視,還得罪了掌管著宮權的慈寧宮的情況下,日子也絕對不會多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