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良被質問得臉色鐵青。
可是,他能說這是劉家的意思嗎?
不能!
通流合污,打山頭,搞派系,他這個省長都得被免職!
面對方庭宇和葉國真的重重質問,高玉良捏著鋼筆的手都在顫抖了。
明明是對夏風的批判大會,可是一轉眼,就成了對他的公審大會。
關鍵現場還有省電視臺,廣播電臺以及報社。
這回可真是光著屁股拉磨,轉著圈的丟人吶!
此時此刻,他內心當中,對夏風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了。
“高省長這是怎么了?臉色那么難看?”
夏風打量著高玉良,微笑著開口道。
高玉良的臉上,仍然保持著機械般的笑容,兩眼死死的盯著夏風,卻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高玉良!”
葉國真面色嚴肅,冷冷的看向高玉良道:“請你正面回答問題!”
坐在主席臺上的高玉良,深吸了一口氣,扶正了話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方處長,葉組長,對不起!”
“是我太過個人主觀臆斷,錯誤的分析了當時的情況,只想盡快結束對峙局面,所以,才會針對夏風通志,接連下了兩道命令。”
“我向組織檢討,向在座的所有領導檢討,向夏風通志道歉!”
“我收回剛才的論,并且保證在今后的工作當中,檢討自已的行,將昨晚發生的一切,引以為戒!”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高玉良深知,現在這種情況,硬扛下去,他會死得很慘。
最要命的是,他根本不清楚,葉國真突然來到江南省背負著什么樣的使命,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當眾認錯。
挨打要立正,端正自已的態度,才能求得寬大處理。
就在高玉良忍著內心憤悶的怒火,咬著后槽牙,向所有人檢討道歉的時侯,夏風突然開口道:“高省長,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麻煩你給我解答一下。”
“既然是對峙事件,那我想請問高省長,為什么你會對劉海濤劉書記,網開一面呢?”
“而且,我有理由認為,你讓我簽下這份悔過書,目的就是怕讓劉書記留下任何污點,然后,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江寧市局幾百名為人民服務的民警。”
“難道說,為了一個人的政績,某些人的政治生命,就可以罔顧事實,栽贓陷害嗎?”
轟!
夏風的這番話,在高玉良聽來,就好像一聲悶雷在耳邊炸響,心臟都跟著狂跳不止。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這個夏風簡直得理不饒人吶。
“還有,我很納悶,如果說高省長是出于個人因素,武斷主觀,那其他幾位常委,是和高省長心有靈犀嗎?”
夏風此一出,專職副書記黃海賓、副省長范玉杰、宣傳部長馮長海、統戰部長蔣漢龍、江陵市委書記于國華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無比。
就在幾人盤算著應對之策的時侯,紀委書記(省監委主任)張國良也突然開口道:“夏風通志問得好!”
“原本我是打算在今天會議之后,單獨找于國華通志談談的,不過,現在看來無此必要了!”
說話間,張國良直接將一份材料遞到了方庭宇面前,而后扶正了話筒道:“根據群眾舉報,于書記在擔任江陵市委書記期間,收受巨額賄賂!”
“江南省紀委,正式提請組織,對于國華通志,予以免職,并追究其刑事責任!”
臥草!
于國華整個人都傻了。
他想到過,洛援朝昨天說的那句得了病,就要盡快-->>治,不要影響到工作就已經是在針對他了。
卻沒想到,屠刀落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