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傅景琛便在研究所住下了。
他每日只要空下來,便要守著那孩子,隔著玻璃,一坐便是大半天。
那段時間,陳思明總覺得傅先生像是變成了兩個人。
在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和從前一樣,每件公事都處理得漂亮極了。
加上司家那件事,傅景琛在京都,算得上是如日中天。、
即便傅老爺子已經徹底退下來了,這京都,依舊有傅家的一席之地。
那是傅景琛,撐起來的。
回了研究所的傅景琛,總是不說話,像是所有精力,都在外面耗盡了,就那樣呆坐在外面,看著保溫箱里面的小錦書。
傅先生說,這名字是傅太太起得。
此后錦書休寄,畫樓云雨無憑。
陳思明總覺得,傅先生用這個名字,其實是在懲罰自己。
好讓自己別忘了,傅太太的決絕。
小錦書在研究所待了小半年,期間也試著從保溫箱出來過,可她身體太弱,總是待不了兩三天便會發燒,哮喘。
趙承澤說,這是因為出生的時候,月份太小,為了保命,用了太多抗生素的原因。
每每這時候,傅景琛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守著,眼睛都不敢移開。
生怕,生怕一個意外,那孩子就不在了。
西郊的清沂山下,每逢初一十五,凌晨時分,便會有一輛邁巴赫停在那里。
那九百八十一道階梯,每一層,都是傅景琛一叩一拜爬上去的。
清定大師總說他執念太深,不是一件好事。
可陳思明覺得,有個執念挺好的,他真怕哪天,執念消了,傅先生便也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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