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春是知道生孩子的辛苦的,這樣小的孩子,光是生下來,都要吃不少苦,今天還又遭了這樣的罪。
怎么不叫人心疼。
“孩子還要在研究所待一段時間,爸媽,爺爺,這段日子,我會在研究所陪著孩子,等她身體好一點,再帶她一起回家。”
傅鴻卓點頭,眼窩里也閃著淚花。
“孩子要緊,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嗯!”
回到實驗室,趙承澤給孩子做了個詳細的檢查。
孩子太小,方才又接觸了那么多人,加上司家人根本沒有想過這孩子是早產兒,沒有好好護理。
孩子呼吸啰音粗重,感染了肺炎,沒多久,便發起燒了。
傅景琛穿著隔離服,站在搶救室的玻璃窗門外,看著那樣小的孩子,渾身扎滿了針管。
他只恨不得自己能替那孩子受罪。
為人父母之心,他現在方能體會。
趙承澤出來的時候,便瞧見傅景琛一直站在探視窗那。
他走過去,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剛生下來的時候,情況要比這兇險得多,我和老師都覺得,她大概率是活不下來的,將她帶來研究所,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像今天這樣的搶救,對她來說算是家常便飯了,以后就算大了,身體也要仔細養著。”
傅景琛看著孩子,聽著趙承澤說著孩子出生以來的情況,經歷了多少次生死一線的時候,他只覺得一顆心都被擊成了碎片。
趙承澤看著身邊的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故意瞞著你,而是,連我們都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活下來。”
那天,傅景琛在那里守了許久,一個姿勢,動都不曾動過。
直到孩子醒過來,小手在空中揮著,傅景琛才落下淚來。
陳思明只敢隔得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打擾。
他看見傅先生那樣高大的身子,背影不停的聳動,又慢慢的蹲下身子,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