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豆子間翻動,動作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有幾粒豆子被他夾得太急,掉落在地,滾到了地上。
他皺了皺眉,彎腰去撿,卻又不小心撞翻了一個布袋,好不容易分好的一小袋豆子又灑回了缸里。
那一刻,慕容硯氣的差點一掌拍碎這口破缸。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
掌心的青筋隱隱跳動,內力在經脈中翻涌,卻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知道,一旦這一掌拍下去,那么他昨日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跋山涉水終于來到無憂島,不能就這么無功而返。
日子一天天過去,院子里只有豆子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他偶爾壓抑的嘆息。
一個多月來,慕容硯吃飯睡覺挑豆子,就沒有出過這個院子,更別提在無憂島內走動了。
終于,十個大缸空了三個。
雪越下越大,雪花順著縫隙飄進來,落在缸沿上,很快便融化成水珠。
慕容硯手凍得有些紅,看著院子里還剩下七個大缸的豆子,他閉了閉眼,還有七個,七個!
他本就不是個多有耐心的人,如今挑完了三個大缸的豆子,他的耐心真的已經盡了,煩躁達到了頂峰。
他一把將手中的豆子扔進缸里,轉身離開這座小院。
剛出院門,恰巧遇到了來給他送飯的牧熬。
“呦,小慕公子,這是怎么了,殺氣騰騰的要去找誰啊?”
慕容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要見符老。”
去他爹的挑豆子,他真沒耐心耗下去了。
牧熬挑眉,“符老不在島上,你要見他就得離開無憂島。”
“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你若是現在出了無憂島,便再也進不來。”
慕容硯眉頭狠狠的一皺,“為何?”
牧熬:“這是我們無憂島的規矩,除了無憂島的人,外人只能算一次命,也只能進一次無憂島。”
慕容硯薄唇抿緊,“我還沒有算命,不算。”
牧熬:“那可不行,你已經進無憂島了。”
慕容硯捏了捏手指,面目沉沉的盯著牧熬,“你去把符老叫過來,我來跟他說。”
牧熬搖頭,“符老的行蹤,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離開了無憂島。”
慕容硯咬了咬牙,說來說去就是不愿意讓他見符老。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來硬的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豆子誰愛挑,誰挑去。
一個多月來積攢的煩躁,壓抑,憋屈,在這一刻像被點燃的火藥,轟地一下炸開。
他再也不想盯著那些該死的豆子了。
慕容硯一把抽起腰間的軟劍,劍尖指著牧熬,“我再說一遍,讓符老出來見我!”
牧熬見狀,只是抬了抬眼,看了看那柄近在咫尺的軟劍,又看了看面前這張憔悴卻猙獰的臉,慢悠悠的問。
“小慕公子,你這是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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