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母妃這件事,洛煙和洛昭便和蕭渡告辭了。
出了望月樓,回到秦王府,洛昭忍不住低聲開口問道。
“洛煙,你把狗皇帝的身體情況告訴蕭渡做什么?”
洛煙不以為意道,“告訴他也沒事啊,你沒聽到蕭渡說是他查到的母妃的身份,把消息透露給靖遠侯府的嗎?”
洛昭嘴角輕輕一撇,“就算如此,也沒必要把這么重要的消息告訴他吧。”
宮變那日,皇帝被氣的吐了好幾次血,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但朝堂剛剛經歷一場風波,未免朝堂動蕩不安,消息被牢牢的捂住,沒有傳出去。
只有太子,還有太醫院少數幾個太醫和皇帝幾個心腹知道罷了。
就連洛寬景也是前不久從太子那里得知的這條消息。
這個消息不能傳出去,雖然距離宮變那日已經過了很久,朝堂已經緩過勁來了。
但皇太孫年紀尚小,太子又是個病弱的體質,若是皇帝再被傳出身體不好,命不久矣活不了幾年的消息,那么朝堂恐怕又會動蕩起來,于大周非常不利。
洛煙笑著回道,“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沒事,我相信蕭渡。”
“況且,你想想啊,若不是蕭渡,母妃不會回到靖遠侯府,不會嫁給父王,我們兩個恐怕都不會出生。”
“把這個消息給蕭渡也什么,就讓他安安心吧。”
洛昭聽罷,輕嘆一聲,“行吧,你心里就數就行。”
——
天氣越來越冷,十二月中旬,無憂島上突然開始下起了雪,好在慕容硯內力深厚,護住了周身,寒意雖在,卻傷不到他。
按理說,這樣的天氣,對他這樣的高手而算不得什么。
可他現在臉上的神色卻顯得有些疲憊,甚至比連日趕路,翻山越嶺還要憔悴幾分。
他的頭發被雪水打濕,貼在鬢邊。
整個人仿佛在這短短數月間,驟然蒼老了十歲。
這一切,只因為那十個大缸。
每個大缸里面混著大小不一的豆子。
看上去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雜糧,可偏偏,就是這一口缸的豆子,把他折騰得不成樣子。
起初,他滿不在乎。
不過是挑豆子罷了,最多一個月,把三種大小不一的豆子分開裝好,又有何難?
他武功高強,手也穩。
可真正開始挑豆子的時候,他才明白,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
缸里的豆子多得驚人,仿佛永遠也挑不完
三種大小不一的豆子混在一起,乍一看似乎很容易分辨,可一旦低下頭,一粒一粒地挑,時間一久,眼睛便開始發花,視線里混成一片,總覺得他們大小是一樣的。
本來他的眼睛就看不見色彩,現在他覺得自已的眼睛快要瞎了。
而且這件事最重要的還不是考驗眼力,也不是手速,而是耐心。
慕容硯做事習慣了雷厲風行,可挑豆子卻偏偏要慢,要靜,要沉得住氣。
每一粒豆子都要仔細看清楚,再放入對應的布袋里。
第一天,他還能保持從容,一邊挑一邊在心里默數。
到了傍晚,他抬頭時,只覺得脖頸僵硬,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口大缸,忽然發現缸里的豆子似乎一點也沒少。
第二天,慕容硯就有些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