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你好大的口氣,這緙絲技藝大家當然清楚其含金量有多高,可是你也不過是個剛接觸絲綢行業的新公司罷了,說起來即便你的企業多大,可是在咱們絲綢行業卻依舊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罷了。
第一輪的設計獎你確實實至名歸,但是這第二輪你強行作弊甚至還要用與梁氏結盟的手段拿第一的程度,你憑什么覺得你說你要用緙絲技藝,就一定能勝過我等傳承千百年的非遺織法!”
緙絲技藝確實在技法上面屬于絲綢非遺之中難度極高的一種,名氣更是因為其并不好制作,高難度且成品足夠珍貴而得名。
且其技法精細,采用"通經斷緯"技法,每一緯線換色即斷即續,正反兩面圖案如出一轍,細膩到每一寸都需匠人精心雕琢。
總之,沒有人覺得秦音能挖到那么高精尖的古法傳承緙絲技藝的團隊。
更何況,一幅緙絲即便再小,其耗時都是避免不了的,既然如此,那就不是幾個人能完成的。
而秦音這邊,分明ym集團也沒見有什么團隊,比起之前的設計團隊,眼下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明顯并沒有養團隊在那侯著。
反觀梁氏李諾諾這邊,她已經完成了自己所織的“繭羽絲織”部分,只是她并沒有把這一整幅織布完成,反倒是中心部分被她留了出來。
在座的不少企業都是培養的自己的絲織團隊在那忙活,而真正的老板一般也是打打下手,比起他們質疑秦音找“代工廠”,實則自己不動手,要是真論起來,真正自己動手的企業家不也少之又少。
當然,李諾諾也是這么多企業家之中能夠自己親自完成絲織的老板之一。
當然,也是極小一部分人之一的。
其含金量也是不可小覷。
“這位同行,我想你搞錯了,我并沒有覺得自己可以隨意到覺得自己用緙絲技藝就能比任何非遺傳承的絲綢絲織技藝更高超,畢竟比的也不是誰用的非遺織法更厲害,而是我們各家企業對非遺織法的傳承與創新……”
“當然,眾位之中有非遺緙絲技藝傳承者也同樣可以予以展示。”
秦音的表達很簡單,這場南省絲綢之路大展本質上的賽制也并非是要以非遺之技藝織法中的任何幾種來比拼哪種更厲害。
不管你傳承甚至以企業主打的非遺織法是哪一種,只要夠厲害,質量夠強,那也是能有很大的競爭力的。
并非是哪個非遺織法更復雜難度更大,就勝其他非遺織法一籌。
這本質上就是一種悖論,倒是被他們這些人拿來偷換概念了。
秦音說得有理有據,并且也邀請其他人參與古法緙絲技藝織法之中來。
可是在場的能有幾個真能現場表演緙絲技藝的?
那不都是唱的響亮,真輪到他們跑都來不及。
秦音也懶得跟他們多談,在真正的賽場上,不管比拼什么,那都是實力說話的。
多說無益,實力自會為她證明一切。
秦音走到李諾諾留下的織造機旁,熟練地將李諾諾已經完成了一大部分的繭羽絲織綢帛拿走,緊接著來到ym集團的展區,此時聶風荷帶著她的團隊終于來到了展區,并且這一次,聶風荷親自帶著自己的弟子們將早就準備好的專業織機前。
不可否認一開始也有人認出了跟在ym集團團隊之中的聶風荷,聶風荷這樣的蘇繡大師在以絲綢制品為主的企業之中那也是香餑餑一樣的存在。
大家自然是認識的,只是誰都不覺得她的存在會對秦音有什么如虎添翼的作用。
畢竟她這個年紀也不會有什么創新創造力了。
更何況她還是個古典范兒十足的蘇繡傳承人,只是個做繡品的,真論起來那就是在絲織成品上進行二次創作的同為非遺傳承人罷了。
要真論起來絲織織法,恐怕這位蘇繡大師也只是略懂一二,并不一定能親自參與絲織吧?
可很顯然,大家還是小看了蘇繡大師的實力。
蘇繡,蘇州緙絲織造技藝那也算是一脈相承的。
蘇州緙絲織造技藝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其精良的制作、渾樸高雅的風格和艷中帶秀的藝術特點而著稱,被譽為“織中之圣”。
聶風荷一出現,秦音剛剛不卑不亢放的話此刻就驀然有了信服力,讓人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子敬佩。
秦音啊秦音,還有什么是你藏起來的驚喜呢。
然而所有人都以為秦音會讓聶風荷坐到絲織機前,畢竟聶風荷看起來才是能夠靈活運用這種古法織造機器的人。
而眾人眼睛瞪大,只見秦音從容不迫地落座,隨即將半成品的繭羽絲織半成品織布給靈活地重新放置到了織造機器上,全程的動作如此熟練,竟不像是第一次觸碰這絲織機。
眾人麻了,難不成秦音還真是神了?連這么復雜的古法絲織機器都能親自操作?
要知道緙絲的制作有多復雜,工藝分為嵌經面、畫樣、織緯和整理等十多道工序。織緯的基本技法,主要有勾、搶、繞、結、摜和長短梭等,其復雜程度真不是一個人單獨完成能夠輕易完成的。
更何況,這其中精細程度以及繁復工藝的每一個花紋編織需要的節奏與分部那都是不同的。
秦音……能做得出來?
恐怕是自己先坐上去嘩眾取寵,實際上不也還需要聶風荷這蘇繡大師為她保駕護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