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這一操作確實實在是太走捷徑,而且還走了一條其他人神主沒有預想過的道路。
這樣,就秦音一個人這么操作,自然會惹來眾怒。
并且原本大家就已經做好了梁氏會拿名次的心理準備,現在倒是好,秦音這就跟撿漏似的,直接靠著與梁氏的合作,混過了第二局比賽。
這對于那些精心準備比賽,兢兢業業埋頭苦干的企業來說,又是一種不尊重與不公平。
當然,要是秦音這種玩法從一開始就說明了可以這么搞,那么就一定不是那么多本地絲綢企業家來參加展會了,恐怕林林總總什么樣的企業家都得來摻一腳,反正只要有自己的代工廠,那一切都解決了。
可,這不就是我傷害南省本地絲綢企業的根基么。
同行們的不認可也在秦音的意料之中。
大家抨擊秦音的點無非是她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資本”,根本不夠了解非遺絲綢絲織技藝,反倒是來他們精通的行業指手畫腳,還要搶他們的飯碗。
“誰說我只把梁氏當做代工廠了?”
“一個行業的興盛發展確實需要很多業內專業人士的共同努力。
當然ym集團在絲綢行業確實處于一個起步狀態,但并不是我們沒有將絲綢絲織工藝做好做精的技術支撐,一個好的企業離不開高精尖的產業線,當然梁氏在絲綢絲織方面確實更成熟,也更需要我們去學習。
ym集團從事任何一個行業都一定會做好十足的準備。
今天既然我站到了這里,那我就不是讓我的企業來打白仗的。
我宣布,梁氏的‘繭羽絲織’在我的合作范圍之內,當然ym集團也已經開發了專屬于‘絲綢之路’高精專線,也是純手工制造最精尖的絲綢――緙絲!”
秦音直接扔出一個重磅炸彈,即便是眼下南省眾多企業家百年傳承甚至千年傳承的企業都擁到了一起,但要說自家企業對于緙絲的傳承那也是沒有哪家敢直接把這一技藝拿出來展現的。
不為其他,不僅是參賽的時間不夠,更是對于緙絲技藝熟練掌握且還能在短時間里緙絲出最精美緞帛的老藝術家基本沒有,即便有那也會因為年事已高以及傳承需要時間,短期學成的學生也不敢來參加這種全是業內人士,一點出錯都能被內行人看出來的大展。
是以,秦音其實在一開始環視整個賽場時就已經看過了。
即便“緙絲”是公認的“一寸緙絲一寸金”之說的頂級且古老的織造技藝。
但真正敢拿自家企業去碰這種最精密的緙絲技藝卻是少之又少。
緙絲工藝,細膩如金,是傳承千年的奢華藝術,更是華國最奢侈的奢侈品。
都說國際上什么樣的奢侈品那都是有價格的,可華國的奢侈品、真正的頂尖奢侈品那才是無價之寶,一般富豪都玩不起的存在。
當年,“暮夜之歌”廣羅人才,其中會緙絲技藝的老非遺傳承家那可是多少錢都舍得砸,給請到暮夜之歌的總部養著。
甚至當年能流傳下來的緙絲絲綢制品,更是寶貝的放入“暮夜之歌”的鎏金庫房里,可見其價值連城。
實則到了今天,眾絲綢企業里也都是有自家祖祖輩輩想法子搞到的“緙絲”綢帛,要現場表現,現場給織造出一匹緙絲布帛,誰都沒法去冒險保證其織造的質量。
這也是大家沒法選擇“緙絲織造”的原因。
可是現在秦音這么一個小丫頭片子,甚至還是絲綢行業的新人而已,卻字字句句狂妄自大,放便是要挑戰技藝最精尖的古法緙絲技藝。
這也不怪大家看秦音此刻的眼光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特別是浸淫絲綢行業幾十年的企業家更是在聽到秦音要特地用一個完全沒接觸過絲綢的企業卻專業開發“緙絲”技藝,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當然,秦音確實有錢,這一點不可否認,說不定她也挖到了專業做緙絲的非遺團隊。
但,這種團隊可不是任何一個企業想養就能養得走的。
畢竟一幅緙絲作品從設計到完成,可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每一針每一線都凝聚了匠人的心血和汗水。
織造過程也是緙絲工藝中最為核心和最為耗時的部分。
工匠需要運用多種技法,如"平繩"、"貫繩"、"勾繩"、"搭梭"、"結"、"短戧"、"包心戧"、"木梳戧"、"參和戧"、"鳳尾戧"、"子母經"、"透繩"、"三藍繩法"、"水墨繩法"、"三色金繩法"等,這些技法的運用使得繩絲作品具有獨特的藝術效果和立體感。
所以匠人一天最多也就織造幾厘米的布料。
秦音一個初出茅廬的企業家,想要拿“緙絲技藝”做噱頭震懾在座的各位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秦音打的這個主意未嘗不是不少新絲綢企業一開始也想皆此爬起來的路線。
可是最終都因為對于緙絲技藝的不了解,最后受不了其效率不足而不了了之。
正是因為大家見過太多眼高于頂的企業想借“緙絲技藝”造勢,最終自己把自己作死了的案例。
看見秦音居然也去擠這么一條已經那么多失敗案例的路,反倒是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嘲笑。
當然秦音選擇的這條路上已經被大浪淘沙拍死了無數準備冒尖的絲綢企業,可一旦這條路又被秦音給選中了,大家即便心里頭已經做好了看秦音笑話的準備,但內心更深處還是忍不住想,秦音是跟其他人不同的。
她選中的路,他們都不敢輕易嘲笑。
沒法子――這就是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