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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42章 兄弟同心

    “詳細說。”

    “由瓦西里將軍方面提供‘非官方便利’,政治風險過高。”

    葉飛語速平穩,“我建議,由我注冊一家第三方物流公司,總部設在明斯克。這家公司公開招標烏國農產品過境運輸業務,并在競標中憑借‘合理的報價和可靠的通關效率’中標。”

    “而通關效率的提升,源于公司聘請了‘經驗豐富的邊境事務顧問團隊’――這些人,可以來自退役的邊防系統人員。”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男人終于轉過身。屏幕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那是一張經歷過多次戰爭的面孔,右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葉飛,”男人的聲音低沉,“你父親當年救過我的命。但他教會我最重要的不是報恩,而是――”他頓了頓,“在正確的時間,用正確的方式,做正確的事。”

    “您教過我同樣的話,將軍。”

    “所以你現在學會了。”男人微微點頭,“物流公司可以注冊,退役人員名單我會讓人提供。但記住:

    所有的‘便利’都必須有明碼標價,所有的‘效率’都必須有合同依據。這個世界,”他指了指窗外莫斯科的夜色,“已經不相信無償的善意了。”

    “明白。”

    “還有,”將軍站起身,走到鏡頭前,“告訴你三哥,糧食是戰略物資。他在烏克蘭那個位置上,要做的不是簡單的州長,而是一個能在風暴中守住糧倉的人。這比任何政治頭銜都重要。”

    視頻中斷。

    葉飛靜坐了片刻,然后給群組發送了加密簡報:“我方通道問題已解決,方案采用純商業路徑。另,瓦西里將軍轉告三哥:真正的政治家,是在風暴中守住糧倉的人。”

    發送完畢,他關閉所有設備,走到窗前。莫斯科正在下今年的第一場雪,細密的雪花在路燈下旋轉飄落。

    他想起了小時候,在軍墾城的冬天,三哥葉帥總是第一個沖進雪地里打滾,然后被母親伊凡娜用俄語笑罵著拎回屋里。

    那時他們都說,老三最像孩子。

    如今,那個最像孩子的人,正在風暴眼中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守倉人。

    ――

    京城,凌晨五點。

    葉茂被加密終端的震動喚醒。他看了一眼妻子,輕手輕腳地起身,走進書房。

    四弟的簡報、三弟項目的最新進展、大哥匯總的資本架構――信息在屏幕上滾動。他泡了杯濃茶,開始撰寫分析報告。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時,窗外傳來晨掃的聲音。這座城市正在醒來,而他負責的部門,今天要審議十七個“一帶一路”沿線合作項目。

    三弟的農業特區,會是第十八個――他會親自把它加入議程。

    報告寫完時,天已微亮。他最后加了一段:

    “建議葉柔、葉眉以國家元首名義,向烏國政府發送對該項目的友好關注信函。

    措辭需把握分寸:表達對‘糧食安全國際合作’的支持,而非對具體商業項目的背書。此信件可提升項目政治層級,形成軟性保護。”

    他想了想,又補充:

    “大哥在紐約發表署名文章時,建議引用華夏古籍《鹽鐵論》中‘農,天下之本’的論述,以及烏國詩人舍甫琴科關于土地的詩句。文化共鳴有時比商業數據更有穿透力。”

    點擊發送。群組里,他的圖標旁顯示“在線”。

    幾乎同時,葉風的回復跳出:“二哥的建議收到。文化的弦,確實該彈一彈了。”

    然后是葉柔從內羅畢發來的語音消息,背景里有清晨的鳥鳴:“信函草稿已讓秘書處準備,英法雙語版本,今天下班前發出。

    對了,我下個月訪問布魯塞爾歐盟總部時,可以安排一場小范圍午餐會,主題就定‘歐非烏農業價值鏈合作’。”

    葉茂看著這些消息,嘴角浮起笑意。他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葉家的孩子,骨子里都流著‘做事’的血。”

    ――

    七天后,波士頓農場。

    葉雨澤沒有坐在書房里。他讓人把會議設備搬到了溫室――這里種著他從世界各地收集的奇特作物:

    甜菜、黑麥、茶樹葉、劍麻,還有軍墾城第一批雜交小麥的后代。

    音頻設備調試完畢時,正是波士頓的黃昏。溫室里的自動補光燈漸次亮起,模擬著不同作物的原生光照環境。

    “都到齊了?”葉雨澤對著麥克風說,聲音通過加密信道傳向六個時區。

    “紐約在線。”

    “京城在線。”

    “基輔在線。”

    “莫斯科在線。”

    “內羅畢在線。”

    “達累斯薩拉姆在線。”

    六個聲音依次響起,有的清晰,有的帶著輕微的電訊雜音,有的背景里還有遙遠的車流聲、風聲、甚至非洲鼓的節奏。

    葉雨澤閉上眼睛,仿佛能看見他們――長子葉風站在紐約的落地窗前,次子葉茂在京城的書房里揉著眉心,三子葉帥在基輔的州長辦公室里扯松了領帶,四子葉飛在莫斯科的公寓中坐姿筆挺,長女葉柔在內羅畢的王宮露臺上眺望草原,次女葉眉在達累斯薩拉姆的辦公室里快速批閱文件。

    他的孩子們。他的戰士們。

    “你們的規劃,我都看了。”他開口,聲音在溫室里回蕩,“很好,但有幾句話,你們要刻在骨頭上。”

    他走到一株從軍墾城移栽過來的老沙棗樹旁,粗糙的手掌撫過龜裂的樹皮:

    “第一,根不能忘。葉茂,你在國內,根基最正。要記住,所有的枝葉伸展,都不能傷了主干。這是咱們葉家的底線。”

    “第二,勢要看清。葉帥,你現在是前線。政治風暴眼里,生存是第一位的,發展是第二位的。遇事多問葉飛的地緣判斷,多聽葉茂的宏觀分析。不要逞強。”

    “第三,網要織密。葉風,你在紐約,是家族網絡的樞紐。但記住――樞紐不是控制者,是服務者。你的價值在于讓資源流動,而不是讓權力凝固。”

    “第四,路要走寬。葉柔,葉眉,你們頭上的王冠,既是責任,也是橋梁。非洲是未來三十年的熱土,你們站在那片土地上,眼光要看到全世界。王室的尊嚴,要用在連接文明上。”

    “第五,”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六個孩子都在頻道里屏住了呼吸,“光要內斂。葉飛,你的位置最特殊。記住‘潛龍在淵’四個字。你的價值不在于現在做了什么,而在于關鍵時候能做什么。在莫斯科,沉默就是你的盔甲。”

    溫室里只有灌溉系統輕微的滴答聲。葉雨澤走到控制臺前,調出了一張世界地圖的投影。六個光點在上面閃爍。

    “所有項目的協同,必須遵循三條鐵律:商業邏輯優先,政治敏感居中,家族親情托底。”

    他的手指劃過那些光點之間的連線:

    “不要幻想建立什么‘葉家王朝’,那太幼稚,也太危險。我們要做的,是編織一個基于血緣信任、戰略協同和共享價值的全球影響力網絡。這個網絡不追求控制,它只追求兩樣東西――”

    他豎起兩根手指,盡管孩子們看不見:

    “第一,關鍵節點上的話語權。第二,危機時刻的應變力。”

    投影上的光點開始閃爍、移動,模擬著資本、技術、信息的流動。那些連線越來越密,漸漸織成一張覆蓋歐亞非大陸的光網。

    “六十年前,我從基建連走出來的時候,一無所有。

    葉雨澤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今天,你們站在世界各地,心里裝的該是更大的東西了――

    讓葉家成為連接世界的良性紐帶,讓‘葉’這個字,在未來的人們口中,代表的是合作、創新和擔當。”

    他關掉了投影。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各自去忙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龍井,“哦,對了――冬至記得回家吃飯。你們母親念叨很久了。”

    音頻信道依次關閉。

    “紐約下線。”

    “京城下線。”

    “基輔收到,父親。”

    “莫斯科明白。”

    “內羅畢記下了,爸爸。”

    “達累斯薩拉姆,冬至見。”

    最后一聲提示音消失。溫室里重歸寂靜,只有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植物,在人工光照下靜靜生長。

    葉雨澤在沙棗樹旁站了許久,然后從懷里摸出一枚徽章――軍墾城建設五十周年紀念章,邊緣已經磨得發亮。

    他用拇指摩挲著上面的圖案:一把鎬,一支槍,交叉在麥穗之上。

    “老伙計們,”他對著空蕩蕩的溫室說,聲音里帶著笑,也帶著淚光,“咱們的孩子,終于走到了咱們當年做夢都不敢細想的地方……”

    他抬起頭,透過溫室的玻璃穹頂,看見波士頓的夜空中有星光閃爍。

    “這條路,他們會走得比我們穩。”

    徽章被他緊緊握在掌心,金屬的棱角硌進皮膚,像一種古老的烙印,也像一種無聲的祝福。

    ――

    紐約,凌晨4點33分。

    葉風看著群組里最后一條消息――那是他五分鐘前發出的:

    “行動綱領:深植于土,蔓延于界,葉茂于天。”

    下面,五顆代表弟弟妹妹的圖標,已經全部亮起了“收到”的標識。他的圖標是第六顆。

    他關掉屏幕,走到窗前。東邊的天際線開始泛出蟹殼青,這座城市即將醒來。

    而在這個星球的另一面,東非的朝陽正照耀著兩位女王的宮殿,京城的晨光灑在二哥的辦公桌上,基輔的黎明籠罩著三弟的州政府,莫斯科的破曉浸染著四弟的窗欞。

    六個時區,六個地點,六個人。

    在這一刻,他們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隔著海洋、大陸、政治邊界和戰爭陰云,以同一種頻率,在這個剛剛被命名為“根系”的網絡里,沉穩而有力地搏動。

    葉風舉起還剩最后一指的威士忌,對著初現的晨光,輕聲說:

    “那么,開始吧。”

    窗外,紐約的第一班渡輪拉響了汽笛,聲音橫越哈德遜河,像一聲漫長而低沉的號角。

    而世界地圖上,那些被無形線路連接的點,正在緩緩亮起。(本章完)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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