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非共和國,新首都“乞力馬扎羅市”,女王宮露臺。
葉柔和葉眉并肩站立,俯瞰著這座在五年內從規劃圖紙變為現實的新生首都。
晨光正從乞力馬扎羅山巔的雪冠滑下,依次照亮山腰的雨林、山麓的咖啡園,最終鋪滿整個城市――
那些太陽能板覆蓋的屋頂、垂直農場玻璃幕墻、以及貫通全城的磁懸浮軌道,都在晨光中閃爍著金屬與玻璃的光澤。
她們懷中各抱著一個女嬰。葉柔的女兒叫“旭光”,葉眉的女兒叫“晨星”,都剛滿百日。
此刻,兩個小家伙正睜著烏黑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被她們的母親共同締造的國家。
“陛下。”總理楊大走近,這位新晉的政治家是東非共和國的首任民選總理,曾運作過兩個國家的獨立運動,如今卻心甘情愿輔佐兩位年輕的女王。
“內閣已經通過了‘新能源與糧食安全五年規劃’的最終版。但議會里……還是有些聲音。”
“什么樣的聲音?”葉柔沒有回頭,目光依然停留在城市邊緣那片正在建設的巨型儲能電站上。
“主要來自前坦國地區的議員。”卡隆德斟酌著詞句,“他們認為規劃過于傾向前肯國地區的產業基礎,擔心合并后的資源分配不均。”
葉眉這時轉過身來。與姐姐溫婉中帶著堅韌的氣質不同,她的眼神更加銳利,說話也更為直接:
“五年前,五個國家的民眾,以78%的公投支持率決定合并為東非共和國時,他們投票的不是為了延續舊有的地域分歧。”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他們投票給的是一個承諾――承諾這片土地上的每個人,都能享有便宜的電力、優質的教育、高效的醫療,以及最重要的:一個不再被殖民遺產分割的未來。”
露臺上安靜了片刻,只有遠處建筑工地的機械聲隱約傳來。
“告訴那些議員,”葉柔終于開口,她的聲音比妹妹柔和,卻同樣不容置疑:
“下周一,我和葉眉女王將親自前往前坦國地區的最大城市達累斯薩拉姆,為那里的海水淡化與光伏一體化項目奠基。項目總投資30億美元,建成后將解決沿海三百萬人的飲水和用電問題。”
楊大眼睛一亮:“這將是很好的政治信號。”
“這不是政治信號。”葉柔糾正他,低頭輕撫女兒旭光的臉頰,“這是承諾的兌現。五年前我們向民眾承諾過,合并不是為了制造一個新的中心,而是為了消除所有邊緣。”
總理退下后,姐妹倆相視一笑。這笑容里有只有她們懂的默契――五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合并運動,五個國家、十二個主要民族、三億人口,從公投到憲法制定到權力過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她們,兩個三十出頭的女性,不僅成功了,還讓這個新生國家在五年內實現了經濟年均增長7.2%的奇跡。
“姐姐還記得嗎?”葉眉輕聲說,“五年前的那個雨夜,在阿魯沙的談判帳篷里,五個前總統圍著我們,說這個合并計劃是‘年輕人的天真幻想’。”
“記得。”葉柔微笑,“然后你站起身,用五種語輪流告訴他們:‘不是天真,是necessity(必然)。單獨的我們只是非洲地圖上的小色塊,合并的我們才是世界必須正視的力量。’”
“那時候父親從波士頓打來電話,”葉眉回憶道,“他只說了三句話:第一,確保軍隊的支持;第二,給既得利益者出路;第三,永遠讓民眾看得見實惠。”
“我們做到了。”葉柔望向遠方,那里有一隊學生正走向新建的科技大學,校服是統一的東非共和國深藍色,“五國軍隊整編為東非國防軍,舊精英進入新議會和國企董事會,而民眾……他們得到了工作、電力和對未來的信心。”
加密終端在這時震動。兩人同時查看――是“根系”群組的更新。
葉風從紐約發來一份簡報:“東非共和國主權信用評級被穆迪上調至‘投資級’。國際資本流入預測上調30%。建議加速新能源債券發行。”
葉茂從京城跟進:“已協調國開行、進出口銀行組成銀團,可為東非五年規劃提供總額200億美元的優惠貸款。前提:項目需采用華夏標準設備不低于60%。”
葉帥從基輔傳來好消息:“烏國農業部同意將東非列為‘優先農業合作伙伴’。首批500個優質玉米、小麥、高粱品種的種子樣本,已隨外交包裹發出。”
葉飛從白石城發來風險評估:“東非共和國統一進程被克宮智庫評為‘非洲地緣政治年度最重要事件’。我方有意加強能源合作,但會在鈾礦開采和核電站建設上提出條件。建議謹慎評估。”
葉柔快速回復所有人:“兩個月后,東非共和國成立五周年慶典。邀請全體家族成員出席。屆時將正式啟動‘東非新能源與糧食安全聯盟’――這不僅是家族事務,更是國家戰略。”
發完消息,她轉向妹妹:“看來我們的百日宴,要和五周年慶典合并舉行了。”
“正好。”葉眉逗弄著懷中的晨星,“讓這個世界看看,東非的未來,和葉家的未來,是怎樣交織在一起的。”
――
新首都規劃館,全息沙盤室。
這里是東非共和國的大腦。巨大的全息沙盤展示著這個年輕國家的每一寸土地:
從印度洋海岸到維多利亞湖水域,從乞力馬扎羅雪線到剛國雨林邊緣,五個前國家的邊界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個經濟發展區和三條橫貫大陸的基建走廊。
葉柔和葉眉站在沙盤前,身邊圍著內閣的核心成員――這些人都曾是各自國家的精英,如今卻在為一個共同的愿景工作。
“女王陛下,”能源部長指著沙盤上閃爍的光點,“按照五年規劃,到第七年,我國光伏裝機容量將達到40吉瓦,覆蓋60%的電力需求。但瓶頸在于儲能――目前的電池技術無法應對旱季的連續陰天。”
“大哥收購的固態電池研究院,下個月整體遷入基蘇木科技城。”
葉眉調出一份文件,“他們的第三代固態電池能量密度是現有產品的三倍,成本預計在兩年內下降50%。我們需要做的,是在維多利亞湖周邊規劃五個大型電池工廠。”
財政部長皺眉:“這需要至少120億美元投資,還會影響今年的財政赤字目標。”
“所以不全部用財政資金。”葉柔接過話,“我們發行‘新能源主權債券’,兄弟集團承諾包銷30%。剩余部份,邀請華夏、歐盟、阿聯酋的主權基金參與。債券的抵押物――”她指向沙盤上的幾個區域,“是這里、這里和這里的鋰、鈷、石墨礦藏開采權。”
“但這些都是戰略資源……”礦產部長欲又止。
“所以我們只出讓49%的開采權,且附帶回購條款。”葉眉的手指在全息界面上滑動,調出復雜的法律文本:
“五年后,當電池產業鏈成熟,國家有權以約定價格回購部分股權。這既能解決資金問題,又不喪失長期控制。”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議論聲。這種模式很創新,也很冒險。
“還有農業。”農業部長切換了沙盤顯示,“烏國的種子樣本下周抵達。問題是:放在哪里試種?各地都在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