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顫抖道：“你……沒事吧？我去給你喊大夫……”

蝶娘一把抓住了宋依依，她臉色慘白：“別喊人……”

蝶娘氣息不勻稱：“去我房間里，把藥箱子拿過來。”

宋依依慌慌張張去搬來藥箱，給蝶娘喂下了靈藥。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管這個閑事。

可這畢竟……是一尸兩命啊。

吃了靈藥的蝶娘，躺在宋依依的懷里。

她臉色慘白：“你便是凌川養在外頭的那個吧……”

宋依依不敢說話。

蝶娘笑了：“我一開始在枕頭下，發現陌生女人的發絲，我真得特別恨你，我以為你是在向我耀虎揚威……”

“如今，我看到你才明白，你是在向我傳訊……枕邊的男人，不可信。”

蝶娘憐憫一般看著她：“你一個沒有半分修為的凡人女子，又被他下了蠱毒，即便想要擺脫他，你也擺脫不了。”

宋依依不知道為何，眼淚突然奪眶而出。

好像第一次，有人懂得了，她被困在凌川身邊，內心深處無盡的委屈。

蝶娘笑道：“怪我，始終對這個男人懷有最后的希望，希望他還能回頭。”

“夫妻三百年，我們好不容易，盼來了第一個孩子，我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對我動手。”

見蝶娘又咳出來了鮮血。

宋依依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你怎么吃了藥，還在咳血……”

蝶娘氣若游絲：“我命不久矣，只能撐了最后一口氣，你叫什么名字？”

宋依依顫抖道：“我叫宋……翼。”

宋依依愣住了，她怎么會叫宋翼？

蝶娘：“宋翼姑娘，這是你身上蠱毒的解藥，你吃下去……然后，拿著這把匕首，剖開我肚子。”

宋依依的手都在抖，她嗓音變調：“你在說什么？”

蝶娘：“我用所有的靈力，護住了我腹中的孩子……你剖出來吧。”

宋依依淚流滿面拿著匕首：“你這樣會死的……我不行的，我做不到的。”

蝶娘緊緊抓著她的手：“宋翼姑娘，你可以做到的……我不會看錯人的，你可以做到的……”

宋依依淚眼蒙眬，在滿手鮮血，她抱起嬰兒，隨后，聽到了孩子的一聲啼哭。

那是一個七個月的女嬰，瘦弱的像一只小貓，臉頰上還長了蝴蝶的紅色胎記。

“一個沒有靈根的女兒……留在七玄門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蝶娘抱著孩子，遞給她：“宋翼姑娘，這里有個轉移陣法，我用最后的靈力激活它，你拿著這袋靈石，帶著我的孩子逃到人間界，永遠別回來了……”

宋依依抱著孩子，哭著抱怨道：“你別托付給我啊，我壓根不會養孩子啊。”

可是蝶娘用完最后的靈力，瞳孔擴散的她，只留下最后一絲笑容：“宋翼姑娘，真是……麻煩你了……”

宋依依腳步踉蹌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她盤算著，洛陽郡不能在繼續逗留了，等小蝶放學回來，就立刻帶她離開這里。

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小蝶……”宋依依突然噤聲。

葉蓮衣推門而入，神色淡漠：“好久不見，宋依依。”

宋依依深呼吸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她笑了起來：“說真得，提心吊膽地活了十五年，看你出現的這一刻，我居然冷靜下來了……”

宋依依摸著自己的容顏：“你還是這般年輕，而我已經老了……”

“不過，我現在這張臉，是我自個原來的臉，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年輕的時候，也個美人胚子，對吧？”

葉蓮衣走入庭院的，坐了在木桌上，好似這里的客人一般。

“宋娘子，一碗冰鎮山楂水。”

宋依依給她舀了一碗，還放了一點桂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