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暗示在特定情況下,“時勢”可能比具體的“天時”古制更值得優先考慮。
這是他為解釋現實行為尋找的理論出口。
接著,便是最危險、也最無法回避的部分——“以貴國為例”。
沈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但更加清晰:
“至于我大坤此番遣使,其禮儀規程,自是遵循兩國交往之成例古制,以示對貴國及此番和議之鄭重。”
他先套上一個安全但空洞的帽子:“然,”
他艱難地補充,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使團之行止,具體交涉之進退。”
“亦必充分考慮當前兩國之實際情勢,北疆之現狀,以及。。。。。。以及共謀邊境長久安寧之共同愿景。”
“此中分寸拿捏,便是試圖在遵行‘禮’之常經與順應‘時’之變通之間,尋一平衡之道,若強要區分孰先孰后。。。。。。”
他停頓了足足三息,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才緩緩吐出一句看似圓滑、實則透露出深深無奈與窘迫的結論:
“竊以為,當以‘不失禮之大體’為根基,在此根基之上,審時度勢,務求‘禮’之行也,能達‘和寧’之實效。”
“若‘天時’之細節與‘時勢’之要求略有捍格,則或可于細節權宜變通。”
“而不可動搖‘敬慎’、‘重正’、‘求和安’之禮之本義。”
這個回答,充滿了儒家官員典型的“中庸”與“調和”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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