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在。”
趙真看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方才太師與諸位大臣所奏,關乎北征主帥吳承安之過失,愛卿身為御史大夫,執掌監察,對此事,有何看法?”
終于被點名,何高軒緩緩直起身,臉上依舊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反駁李崇義,而是先對著皇帝,又環視了一圈眾臣,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老臣方才一直在聆聽太師與諸位同僚之。”
“對于吳承安將軍擅離前線,滯留薊城一事,若屬實,確為不妥,老臣身為御史大夫,亦覺其有失職之嫌。”
他先承認了“擅離職守”這一點,讓李崇義等人微微一愣,沒想到他如此“通情達理”。
但緊接著,何高軒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然而,對于太師所吳承安在薊城‘風花雪月’、‘貪圖享樂’之說,老臣以為,此純屬無稽之談,惡意中傷!”
他目光如電,直射李崇義:“太師,你口口聲聲說吳承安風花雪月,可有確鑿證據?”
“是人證?還是物證?莫非僅憑幾句來路不明的流蜚語,就要定一位前線主帥如此不堪之罪嗎?”
“若監察百官皆可如此兒戲,那我御史臺干脆關門大吉算了!”
李崇義被何高軒的目光刺得一凜,但他久經官場,豈會輕易被問住,當即冷笑反駁:
“何大人!此事雖無鐵證,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吳承安年僅十六,正是血氣方剛、貪戀繁華的年紀,那薊城雖比不得洛陽,卻也遠勝前線苦寒。”
“他久在軍旅,驟然回到繁華之地,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何大人又何必為他強行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