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極其刁鉆,直接將皮球踢給了兵部,同時也隱含著一絲探究。
吳承安去薊城,究竟所為何事?兵部是否知情?
被點名的唐盡忠和蔣正陽立刻出列。
唐盡忠身材魁梧,面容粗獷,是軍中一步步憑軍功升遷上來的悍將,性子直來直去,不善辭。
而蔣正陽則略顯文雅一些,雖也是武將出身,但在幽州多年,多了幾分官場的圓滑。
聽到皇帝質問,唐盡忠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和耿直,他抱拳躬身,聲如洪鐘,帶著幾分委屈回道:
“啟稟陛下!前線主帥動向,按慣例,若非涉及重大軍情或需朝廷協調之事,確實不必事事稟報兵部。”
“吳將軍......吳將軍他并未向兵部行文說明其前往薊城之緣由,兵部......兵部確實不知他為何前往,更不知其目前具體在薊城做些什么。”
他這話說得實在,卻也顯得有些“無能”,等于直接承認了兵部對前線主帥的動向失去了掌控。
李崇義和朱文成等人聞,臉上不禁露出譏誚之色,仿佛在說:看吧,兵部果然都是一群飯桶,連主帥跑了都不知道。
這時,一旁的蔣正陽連忙接口,他比唐盡忠機靈得多,深知此刻絕不能坐實兵部失察之罪,更不能讓皇帝覺得對前線失去了控制。
他恭敬地行禮,語氣沉穩地解釋道:
“陛下息怒!唐侍郎所,乃是實情。”
“按照朝廷規制和陛下您之前的旨意,此次前線一應軍務,皆由吳承安將軍‘臨機專斷,全權處置’。”
“此舉是為了避免朝廷遙制,貽誤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