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及時得到關于投石機和‘破軍椎’的確切消息,這便為我們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少了背后的窺視與掣肘,韓成練感覺肩頭的壓力驟然減輕了許多,他語氣也輕松了些許:
“接下來,我們便可放開手腳,督促韓侍郎和工匠們,全力趕工,不必再過分擔憂消息走漏,引得那李崇義在朝中或暗中使絆子了。”
然而,這位歷經宦海沉浮、深諳權謀之道的老將,并未被暫時的勝利沖昏頭腦。
他的輕松只持續了片刻,神色便再次變得凝重起來,話鋒也隨之轉折:
“不過,承安,我們切不可掉以輕心,更不可大意。”
韓成練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能穿透墻壁,看到千里之外洛陽城中的那座太師府。
“李崇義此人,老謀深算,掌控欲極強。”
“他派出的暗探小隊一旦失去聯系,音訊全無,他絕不會簡單地認為只是意外。”
“時間稍長,他必定會心生疑慮,繼而肯定會再次派出人手,甚至可能動用更高層級、更隱蔽的渠道,前來薊城打探虛實。”
他看向吳承安,語氣鄭重地提醒道:“我們必須預見到這一點,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這么容易對付的小股探子了。”
吳承安認真聆聽著師尊的告誡,臉上并無絲毫得意之色,反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上前一步,沉聲回應道:“師尊所慮極是,弟子不敢或忘,在返回途中,弟子已然思慮及此,并已做出了安排。”
他詳細說明道:“弟子已下令,從我的親兵營中抽調最精銳、最機警的斥候,分為三班,日夜不停,秘密潛伏于山谷工坊外圍的所有關鍵出入口以及可能窺探到內部情況的制高點上。”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