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
“謹遵太師之命!”
朱文成、秦元化等人心領神會,連忙躬身領命,一個個臉上帶著興奮與狠厲之色,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間涼爽卻暗藏殺機的書房。
書房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李崇義獨自坐在太師椅上,重新拿起那兩顆鐵膽,在掌心緩緩轉動起來,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咕嚕”聲。
他的目光幽深,望向北方,仿佛已經看到了居庸關下,那因缺糧而軍心渙散、進退維谷的吳承安大軍。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
夜幕低垂,洛陽城華燈初上,白日里金鑾殿上的刀光劍影與唇槍舌劍,似乎都被這溫柔的夜色悄然掩蓋。
然而,在某些府邸深處,關乎北疆命運、朝堂格局的暗流,依舊在洶涌奔騰。
御史大夫何府,一間僻靜雅致的偏廳內,卻是燈火通明,氣氛與太師府的陰冷算計截然不同。
一張紅木八仙桌上,已然擺滿了精致的菜肴,雖非極盡奢華,卻也看得出主人待客的誠意。
何高軒端坐主位,兵部左侍郎唐盡忠與右侍郎蔣正陽分坐兩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的氣氛卻并不輕松。
唐盡忠放下筷子,那張慣常帶笑的胖臉上,此刻卻帶著幾分難以釋懷的疑惑與惋惜,他看向主位上的何高軒,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何大人,今日朝堂之上,您拿出韓帥的請辭奏章,固然是解了燃眉之急,逼得太師不得不退讓一步。”
“可是......下官心中,始終有一事不明,如鯁在喉。”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