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見何高軒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便繼續道:
“韓帥他不僅是北疆柱石,更是......更是您的乘龍快婿啊!”
“您就真的忍心,看著他如此退出朝堂,數十年的仕途,就此戛然而止?這......這代價,是否太大了些?”
唐盡忠這話問得直接,也代表了蔣正陽以及許多與韓成練交好官員心中的疑問。
韓成練的隱退,無論出于何種目的,對其個人而,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何高軒聞,并未立刻回答。
他緩緩端起面前的酒杯,卻沒有喝,只是凝視著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時光。
良久,他才輕輕放下酒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唐大人,你所,老夫豈能不知?”
何高軒的聲音帶著一絲復雜的情感,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理智。
“成練是老夫的女婿,更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國之棟梁,老夫對他,寄予厚望。”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唐、蔣二人,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但正因如此,在此危難之際,才更需要他做出犧牲!”
“今日之勢,太師一黨咄咄逼人,抓住居庸關失守之事大做文章,若不丟車保帥,斷尾求生,恐怕連吳承安等一眾前線將領都難以保全!”
“屆時,北疆才真正危矣!”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此乃以退為進之計!看似成練退隱,實則是為了保全北疆的根基,將所有的力量凝聚于吳承安一身,給予他放手一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