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聽到李崇義終于松口,心中那塊巨石總算落地。
他生怕太師反悔,立刻抓住機會,聲音清越而果斷地宣布:
“好!既然如此,朕便準韓愛卿所奏!”
他目光掃視群臣,金口玉,一錘定音:“著,幽州都督韓成練,因傷準其卸任,暫于薊城安心休養!”
“北疆軍政事務,暫由揚威將軍吳承安全權代理,務必于兩月之內,克復居庸關,掃清北疆殘敵!”
“退朝!”
塵埃,暫時落定。
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博弈,以韓成練的隱退和吳承安的臨危受命暫告段落。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遙遠的居庸關,將成為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最終舞臺。
六月的洛陽,已是暑氣漸盛。
退朝的鐘聲散去,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皇城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連青石板路面都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官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宮門,官袍很快便被汗水浸濕。
但比天氣更讓人心頭燥熱的,是方才朝堂上那場不見硝煙卻兇險萬分的爭斗。
太師府,位于洛陽城權貴云集的區域,朱門高墻,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暑氣。
府內書房,更是蔭涼靜謐,四角擺放著巨大的冰鑒,絲絲寒氣彌漫開來,驅散了夏日的煩悶。
李崇義卸去了沉重的朝服,只著一件輕薄的玄色常服,慵懶地靠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微閉著雙目,臉上看不出喜怒。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