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手中那兩顆打磨得锃亮的玄鐵膽,在掌心不急不緩地轉動著,發出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咕嚕”聲,在這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腳步聲由遠及近,顯得有些雜亂和急促。
很快,書房門被推開,禮部尚書朱文成、兵部主事秦元化,以及另外幾位在朝堂上緊跟太師步伐的保守派大臣,魚貫而入。
幾人臉上都帶著退朝后未曾消散的憤懣與不甘,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與書房內的清涼格格不入。
“太師!”
朱文成性子最急,也最為古板執拗。
他甚至連禮都未行周全,便搶先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利,打破了書房內的寧靜:
“下官實在不解!今日朝會,明明已是勝券在握!”
“那韓成練治下不嚴,縱容吳承安、王宏發等人無法無天,致使居庸關失守,此乃鐵證如山!”
“正是我等乘勝追擊,將其一黨連根拔起,徹底清除出朝堂的大好時機啊!”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臉上滿是義憤填膺:
“可您......您為何最后關頭,竟會答應那何高軒的提議,給了吳承安兩個月的喘息之機?”
“這豈不是縱虎歸山,養癰成患嗎?!”
秦元化也立刻上前一步,語氣雖然不像朱文成那般激烈,但也充滿了惋惜與不解:
“是啊,太師!韓成練自請卸任,分明是以退為進,斷尾求生的伎倆!”
“他這是知道自己難逃干系,索性犧牲自己,保全吳承安那些爪牙!”
“我們本該趁他病,要他命,連同吳承安、王宏發等人一并治罪,如此方能永絕后患!”
“如今應下這二月之期,萬一......萬一那吳承安僥幸成功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