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子晉與吳承安、王宏發皆是同年,私交甚篤,此刻聽聞好友被圍,他比誰都焦急。
然而,坐在他對面的牛壽,卻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年近五旬,身材肥胖,鎧甲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緊繃,一雙細小的眼睛里閃爍著世故與精明。
他放下茶盞,用粗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帶著一種老氣橫秋的教訓意味:
“馬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他拖長了語調:“您年輕,有銳氣,想建功立業,本將理解。
“”但打仗,不是兒戲!不能光憑一腔熱血。”
他胖乎乎的臉上擠出一絲看似誠懇的表情:“您說吳將軍被圍,需要我們救援。可您想想,那武鎮南是何等人物?”
“他用兵老辣,麾下精兵十萬!吳將軍少年英雄,或許能抵擋一時,但讓我們這點人馬去沖擊大坤主力防線?”
“這......這豈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馬大人,不是本將不愿出兵,實在是職責所在啊!”
“我這三千弟兄,是守衛青山縣的基石!若是折損在外,青山縣怎么辦?這滿城的百姓怎么辦?”
“您不能因為與吳將軍私交甚好,就意氣用事,拿全城軍民的安危去冒險啊!”
“這個責任,你我都擔待不起!”
“你......!”
馬子晉氣得渾身發抖,緊握的雙拳指節捏得發白。
他萬萬沒想到,這牛壽不僅畏戰,還如此巧令色,將擁兵自保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甚至暗指他因私廢公!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讓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