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坤軍團連營如云,中軍大帳內,氣氛卻與帳外明媚的秋光截然相反,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吳王武鎮南端坐在虎皮帥椅之上,面沉似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堅硬的檀木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聲都仿佛敲在帳下肅立的諸位將領心上。
他年約四旬,面容剛毅,久經沙場磨礪出的威嚴此刻卻籠罩在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鷙之中。
帳內炭火噼啪,卻驅不散那股源自主帥身上的寒意。
諸將是被緊急召集而來的,他們互相交換著疑惑的眼神,卻無人敢率先開口詢問。
近日攻城雖未竟全功,但也一直占據上風,薊城破防似乎只是時間問題,王爺為何如此神情?
沉默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久,武鎮南終于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剛接到飛鴿傳書,遼西府出事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壓抑著翻騰的情緒,才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周橫所部八千兵馬,在遼西府城外被楚軍圍殲,全軍覆沒。”
“什么?”
“周橫他......”
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聲,眾將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周橫雖非頂尖名將,但也是沙場老將,麾下八千兵馬更是實打實的戰兵,怎會如此輕易就被全殲?
然而,武鎮南接下來的話,更是如同在滾油中潑入了一瓢冷水,瞬間讓帳內炸開了鍋。
“這還不算完。”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