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假裝整理衣冠,或駐足與旁人低聲交談,實則都豎起了耳朵,密切關注著這兩位巨頭在散朝后的首次正面交鋒。
何高軒仿佛沒有聽出李崇義話中的譏諷之意。
他微微拱手,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程式化的、帶著御史臺特有監督意味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
“太師重了,下官豈敢。只是方才陛下已然圣裁,那真定知府李文淵罪證確鑿,伏法受誅。”
“如此一來,真定府知府一職,便空缺了出來。”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李崇義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翻涌著怒意的眼睛,聲音清晰地說道:
“真定府乃北疆重鎮,臨近幽州前線,位置至關重要,知府人選,關乎地方穩定與后勤轉運,不可不慎。”
“下官身為御史大夫,負有監察百官、肅清吏治之責,故而在此,不得不提醒太師一句......”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意味深長,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告誡:
“此次舉薦新任真定知府,太師可千萬要秉持公心,為國選才,切莫再舉薦您門下那些得意門生了。”
“否則,朝野上下,難免會有些非議,說太師您舉賢為親,有結黨營私之嫌啊。”
“屆時,下官這御史臺,恐怕就不得不上本,細細核查一番了。”
這番話,看似是善意的提醒,實則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挑釁!
何高軒這是在利用李文淵倒臺的機會,公然敲打李崇義,警告他不要再試圖將真定府這塊要地繼續掌控在他的派系手中,否則御史臺的彈劾奏章絕不會客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