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義聞,臉頰旁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直沖頂門,讓他幾乎要當場發作。
他死死地盯著何高軒,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何高軒此舉,無異于在他剛剛流血的傷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鹽!
他強壓下幾乎要破口而出的怒罵,從牙縫里擠出一串冰冷刺骨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寒冰里鑿出來的:
“何大人!真是......費心了!”
“真定知府的人選,關乎國事,老夫身為太師,自有考量,自有定奪!”
“該如何舉薦,不勞何大人你來指手畫腳!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管好你那御史臺的本分吧!”
他話鋒猛地一轉,語氣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毫不掩飾的詛咒,死死地盯著何高軒:
“至于舉賢為親?”
“哼!何大人,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那位膽大包天、目無朝廷的賢才吳承安,他能不能活著從幽州那片尸山血海里爬回來吧!”
“別到時候,人沒回來,你這番‘苦心’經營,反倒成了鏡花水月,徒惹人笑!”
說完這最后一句惡毒的詛咒,李崇義再也無法忍受與何高軒多待一刻。
他猛地一拂那寬大的袖袍,仿佛要揮去所有令人作嘔的氣息,霍然轉身,不再多看何高軒一眼。
在眾多黨羽的簇擁下,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與壓抑不住的怒氣,大步流星地離去。
那決絕的背影,充滿了勢不兩立的決絕。